画轴上带着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想来是常年放在宫中，沾染了女帝的熏香。
【好家伙，这画轴怕不是武则天枕边物吧？】
他心里吐槽，面上却一丝不苟，恭敬地将画轴收好。
“陛下信重，臣万死不辞！”陆宸猛地一抱拳，声音铿锵有力，“请上官待诏转告陛下，就算是掘地三尺，臣也一定将孙神医请到陛下面前！”
上官婉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中的复杂之色更浓了，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有丝不易察觉的血丝，指尖也微微颤抖，显然是连日操劳所致。
但她的语气依旧滴水不漏，话语中暗藏警告。
“伯爷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只是……京中如今鱼龙混杂，伯爷此行务必小心，锦衣卫林啸和禁军统领已经接到命令，会全力配合伯爷，伯爷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多谢上官待诏提醒，臣自当谨慎。”陆宸躬身道。
【好一个鱼龙混杂，是说李承乾的人，还是说武则天自己养的鱼？】
【还全力配合，怕不是全力监视吧。】
他心里清楚，锦衣卫虽是他的地盘，但林啸的命令却直接来自上官婉儿，也就是武曌。
这既是给他调动力量的权力，也是给他套上的一层枷锁。
这个林啸他之前倒是小瞧了。
上官婉儿没有再多言，只是又深深地看了陆宸一眼，转身离去。
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女官特有的坚韧。
陆宸站在原地，直到上官婉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深处，才缓缓收回目光。
夜风吹来，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伯爷。”身后的锦衣卫校尉低声唤道。
陆宸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京城的星辰似乎也比北境黯淡，被无形的阴霾笼罩。
【现在该怎么办？】
【孙思邈？鬼知道他在哪，就算真在神都附近，那也是武则天放出来的假消息，或者早就被她控制了。】
【老妖婆这是把我当诱饵，让那些想捡便宜的老鼠都出来。】
【可我不能真当诱饵啊，我还有王若晴要救，还有李承乾那个老阴逼要对付。】
他握紧手中的画轴。
“走，锦衣卫府衙。”陆宸翻身上马，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一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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