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老李用厚实的塑料杯装好豆浆,封口,动作娴熟:“她来过几次,每次都这么说,‘多糖但不要太多,大概一勺半左右’。我老伴还笑,说这姑娘将来一定是个严谨的科学家。”
两杯豆浆递到我手里,温热透过杯壁传来。老李又压低声音说:“年轻真好啊。”
我几乎是逃出豆浆店的。那句话里的意味太明显,让人耳根发热。走到小区主干道时,我才放慢脚步,看着手里的两杯豆浆——我的那杯标签上写“多糖”,苏涵的那杯写“一勺半”。
这个细节让我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到教室时刚过七点十五。周末的教学楼格外安静,走廊里只有我的脚步声。推开(7)班后门,苏涵已经坐在座位上了,靠窗的位置,晨光斜斜洒在她身上,给她的头发和肩头镀了层金边。
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头,露出白皙的脖颈,正在专注地看摊开的习题集。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亮。
“真准时。”她说,然后注意到我手里的豆浆,“哇,你真的买了!”
我把贴有“一勺半”标签的那杯递给她:“尝尝看,是不是你要的甜度。”
她插上吸管,小心地吸了一口,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道!李叔记住了?”
“他说你是个严谨的科学家。”我坐到自己座位上,拿出数学模拟卷。
苏涵呛了一下,咳嗽着拍胸口:“什么啊...我只是不喜欢太甜,但完全不甜又不好喝。”
“一勺半正好。”我接话,然后我们同时愣了一下。这对话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为了掩饰突如其来的微妙气氛,我赶紧摊开试卷:“那道题,你再讲一遍你的解法?”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们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苏涵的解题思路清晰得惊人,她能在复杂的图形和公式中迅速找到关键,然后用最简洁的方法破解。当她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出辅助线时,手腕轻轻转动,阳光在她指尖跳跃。
“你看,这里做一条垂线,这两个三角形就相似了...”她的声音平静而专注,偶尔抬头看我是否跟上。
我其实跟上了,但有时会故意慢半拍,只为多听她讲解几句。这念头让我心里一惊,赶紧收敛心神,专注于题目本身。
七点五十五,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班长林宇一进门就看到我们,吹了声口哨:“哇,两位学霸周末也这么早来学习?还给不给普通人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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