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来我家吃吧。我正好要多做点。”
“好。”
菜市场在镇子东头,是个露天的市场,摆满了各种摊位。蔬菜,水果,肉类,水产,琳琅满目。林初夏很熟练地穿梭在摊位间,挑菜,问价,付钱。她跟摊主们很熟,每个人都跟她打招呼。
“初夏,今天来啦?你妈妈呢?”一个卖菜的大婶问。
“在家。”林初夏简短地回答。
“听说你妈妈回来了?要接你走?”
林初夏的手顿了一下:“还没定。”
“唉,你妈也真是,这么多年不管,现在回来就要带你走...”大婶摇摇头,往她袋子里多塞了一把青菜,“拿着,送你的。一个人在家,多吃点。”
“谢谢婶子。”
我们又走了几个摊位。每个摊主都问类似的问题,林初夏的回答都很简短,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握着布袋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买完菜,我们往回走。路上经过那棵银杏树,她停下来,抬头看。
树叶又落了一些,地上厚厚一层金色。风吹过,叶子像蝴蝶一样飘下来,落在我们脚边。
“很漂亮,对吧?”她说。
“嗯。”
“我妈妈说,省城也有银杏,但没有这么大,这么老。她说,省城的银杏是整齐的,修剪过的,一排一排,像士兵。但这棵是自由的,野生的,想怎么长就怎么长。”
“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突然回来的,说要带我走。”她弯腰捡起一片叶子,“她说,在省城给我找了好的学校,好的房子,好的生活。她说,安宁镇太小了,太旧了,没有未来。”
“你怎么想?”
“我不想走。”她很坚定地说,“这里是我的家。有奶奶的回忆,有这棵树,有...有我在意的一切。省城再好,不是我的家。”
“但她是你的妈妈,她有权...”
“我知道。”她打断我,声音有点哑,“我知道她有权带我走。我是未成年人,她是我的监护人。但如果她真的在乎我,就应该问问我想不想走,而不是直接替我决定。”
我沉默了。她是对的,但又有什么用?法律上,父母是孩子的监护人,有权决定孩子的生活。如果她妈妈坚持,她可能不得不走。
“昨天,我们吵了一架。”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说我不走,她说我不懂事。我说她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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