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专注地吃饭,但嘴角抿得很紧。
“她一直这样?”我小声问。
“嗯。对谁都客气,对谁都疏离。包括对我。”她顿了顿,“但我不怪她。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难处。只是...我希望她能理解我,就像我希望理解她一样。”
我没说话,但心里某个地方,对她多了几分敬佩。她比她妈妈更成熟,更宽容。
吃完饭,我帮她洗碗。然后我们上楼,去她的房间复习。她的房间很简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有课本,有小说,有奶奶的笔记本,还有我送她的那个丑丑的书签,被小心地夹在一本《汪曾祺小说选》里。
“我们从哪里开始?”她问。
“从基础开始。力学,运动学,牛顿定律。这些是根本,掌握好了,后面的才能学懂。”
“好。”
我们坐在书桌前,我开始给她讲课。她很认真,笔记记得很仔细,不懂就问。有时候一个问题要讲好几遍,但她不烦,我也不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书上,本子上,我们的手上。很安静,很专注,像在图书馆的那些下午。
讲到一半,她突然问:“顾清,你喜欢物理,是因为它确定,干净,对吗?”
“嗯。”
“但生活不确定,不干净。有太多的模糊地带,太多的说不清。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也许物理的意义,就是告诉我们,即使在最混乱的世界里,也有确定的东西存在。比如能量守恒,比如万有引力。它们永远在那里,不会变。抓住这些确定的东西,就能在不确定的生活里,找到立足点。”
她看着我,眼睛很亮:“你说得对。谢谢你。”
“不客气。”
我们继续学习。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书桌的左边移到右边。楼下偶尔传来她妈妈走动的声音,电视的声音,但很快就安静了。
四点,我们休息。她下楼拿了水果和牛奶,我们在房间里吃。苹果很甜,牛奶很香。
“顾清,”她突然说,“如果你复赛拿奖,你会回省城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也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如果拿到很好的奖,也许有机会去更好的学校。但我不想回去。这里...很好。”
“但省城对你发展更好。”
“也许。但发展是什么?更好的学校,更好的成绩,更好的未来?但如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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