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肚子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牵挂,多一天不舍。
等月份一天天大起来,显了怀,有了胎动。
还能下得去手吗?
惊蛰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将外衫拿起来,仔细替她披上。
二人刚要从谢惟治的寝屋走出去,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人呢?路知微人呢!给我滚来!让那个贱婢给我出来!”
知微眉梢微挑,机会来了。
她过去推开门,之间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率先冲了进来,他披金戴银,珠翠满头,脸上的脂粉涂得厚厚的,
身后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白白胖胖,肚子鼓得像揣了个西瓜,五官挤在一起。
是谢家四房的四夫人和迁公子。
四房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田产入不敷出,铺子一间一间地关,全靠从公中领的月例银子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光鲜。
四夫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知微,脚步顿时加快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窗前,手指差点戳到她的鼻尖上。
“就是你!”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大嫂病重在床,脑子糊涂竟将府上的对牌钥匙交给了你这么一个勾搭治哥儿的贱婢!”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将各房的月例用度一刀砍半?!你知不知道我们四房上上下下二十几口人,就指着这点月例银子过活?你把银子砍了一半,让我们喝西北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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