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摇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好像两只血红的眼睛正在俯瞰监视着这座府里的一草一木。
“站住。”
头顶忽然落下一道声音,不轻不重,却像钉子一样,把两个人钉在了原地。
盛明安顿时浑身一僵,惊蛰的冷汗也是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们缓缓抬头——
谢惟治正站在门廊的台阶上。
他一袭深紫色长袍,戴展脚蹼头,腰佩金鱼袋,清俊贵气,面容冷峻。
他微微垂着眼看她们,目光从盛明安身上扫到了惊蛰身上,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做什么去?”
盛明安喉咙发紧,这满谢家上下,就没有一个人是不怕谢惟治的。
她强装镇静,硬撑着开了口。
将裴大娘子逼着崔时妙下湖去捞纸鸢,结果船翻了,人落了水,裴延恰好赶来跳下去救人这些事重复了一遍。
她说得结结巴巴。
谢惟治听完脸色一沉,早就听裴延说自从他爹纳了一房妾室后,她娘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整日疯了一样地找崔氏的麻烦。
他没有再追问细节。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他目光开始往四周扫,“路知微人呢?”
盛明安张了张嘴,舌头却跟打了结一样:“那......那个,知,知微她......她去......”
“回大公子的话,姑姑还在后院赏花呢。”
惊蛰微微低着头,姿态恭顺:“方才裴家出了事,姑姑便不想再多留了,便叫奴婢出来瞧瞧,看府外东盛的车马还在不在,好安排回府。”
谢惟治轻轻点头,她一向不喜欢麻烦,好不容易想出来散散心,却遇到这么一出,心里定不爽快。
想提前走也是常理。
谢惟治没有起疑:“不必去找东盛了。我方才来时没瞧见家里的马车,等会儿跟着我的马车一起回府。”
“她在后院赏花?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她带出来。”他目光越过盛明安和惊蛰,看向后院的方向,
盛明安和惊蛰同时福下身去。
“是。”
二人齐齐应声,低眉顺眼,乖觉得很。
见状,谢惟治转身就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等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后,惊蛰猛地抬头,一把拉起盛明安。
“走!”
她们半刻都没有犹豫,冲出了裴府大门。
二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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