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
“还有主。”
他抬手点向那句“落纸认主”,一字一顿:“他们想让针先认主,再让咳声认主,最后让门槛也认主。只要主位被换掉,今天这场听证里所有落下去的纸,都会被说成替主之纸。”
首衡脸色骤变。
就在这时,东侧回廊传来一声短促的响。
不是脚步,是针落盘的轻鸣。
极细,极冷,像银针落进瓷盏里,清得几乎听不见,却偏偏把整座听证厅都点了一下。江砚眼底瞬间一寒,抬笔在天书空白页上迅速补写:
【夜里换针者,针未认主,不得入门槛。】
那句刚写完,门外薄影忽然一抽。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绳子拽住了手腕。
紧接着,东侧回廊那边竟传来一阵压抑到极低的闷哼,闷哼里夹着一声没能完全咽回去的咳。那咳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重,重得像被人从胸腔里硬生生捺出来,落在风里时已经带了乱。
江砚眼神一动。
“抓住了。”
首衡立刻看向门外:“谁?”
江砚没有答,只是盯着门槛照页上那道被压住的灰痕。灰痕边缘,此刻竟慢慢渗出一点极淡的银白,不是墨,也不是粉,而是针油在纸上凝出的反光。那反光很小,小到像针尖上一点月色,却足够说明一件事。
对方刚才就在门下换针。
而那枚针,已经被门槛钉住了。
“门槛钉住的不是人。”江砚缓缓道,“是他伸进来的那只手。手一被钉,咳声就得落纸。落纸之前,他不能再装作自己只是路过。”
首衡听得心口发紧:“那东侧回廊的人……”
“是替手。”江砚道,“真正的换针者未必露面,替手先来,是为了把针落进主位。可门槛既然已经记住了他的咳声,那他不管换没换成,都回不到原样了。”
他抬手,将那本门槛照页往前翻了一页。
空白页上,新的银字正在慢慢浮起,像从纸背透出来的一口冷息。
【门槛已记咳声,针痕须依署名归档。】
江砚看着那行字,神色没有半点松动。
“把东侧回廊那枚针先封起来。”他说,“别碰针尖,直接落证袋。再去查医室今日所有替针记录,尤其是夜间值守和换药人名。”
首衡点头,刚要转身,门外那道被钉住的薄影忽然又轻轻一动。
这一次,它不再试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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