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谁的名字。只要名被守住,后面的约就能把所有变化都收进去。反过来,裂纹要先裂的也不是纸,是词。词一裂,约就失衡。”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有人急声问。
江砚没有回答,反而将回录补送页平摊在案上,又把那支细毫重新蘸了清钤粉。
“先把判定句拆掉,不动别的。”他说,“不能一下子去碰熵守约。那种约一旦被强拆,整套形变会立刻反咬,把差异风暴推成失控崩落。我们要做的,是让第二层裂纹先自己松口。”
“怎么松?”
江砚把毫尖停在那行【名项已定,形变可循】的字上方,声音稳得像石面上的冰。
“改词,不改义。”
众人一愣。
“他们把名项写成判定句,我们就先让它失去唯一性。”江砚道,“不是删,不是抹,是让它可以被并列。只要名项不再唯一,裂纹就会失去锁定对象。它原本是替判定句服务的,现在却会开始怀疑自己该跟着哪一个名走。只要它怀疑,第二层解锁裂纹就会先松一瞬。”
首衡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要做一处‘双名并存’?”
“对。”江砚道,“让它从‘名项已定’变成‘名项待核’。只差两个字,意义就变了。名项待核意味着它还没落死,形变就不能直接顺着判定句往下走。熵守约会先收拢偏差,裂纹也会被迫保持观察态。到那时,我们就能在它回收前,看见真正的第二层门缝。”
这不是硬碰硬,而是翻它的词。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对手早就把硬碰硬的路堵死了,只留下词与词之间的窄缝,等人自己走进去。
江砚手腕微沉,毫尖终于落下。
他没有去改那行小字的骨架,而是在“已定”与“可循”之间,极轻地添了一笔。
那一笔很细,细得像只是多了一缕呼吸。可就是这缕呼吸,让整行字的气息瞬间变了。
【名项已定,形变可循。】
变成了:
【名项已定,形变可循,待核。】
待核两个字落下的那一瞬,纸底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裂响。
不是破裂的响,不是撕纸的响,而像某种长期绷紧的东西终于松开了一丝。那丝松动沿着纸面边缘迅速扩散,灰蓝纹路猛地往外一涨,随即又硬生生停住,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按了一下。
厅内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江砚眼底却微微一亮。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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