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把净纹纸换到新页上,笔尖落下,写出新的四字。
【柏位先核。】
笔锋落定,屋里那阵微不可察的凉意终于向外退了一丝。
不是因为危险消了,而是因为危险已经被逼得开始换层。
灯火仍然压着,压得不高不低。压影纸上的光也没有散,反而越发清楚地把那半截名尾照了出来。江砚看着那一个“柏”字,脑中却并未停在这个字上,而是顺着它往更上层推。
柏位。
留白。
压签。
咳声谱。
认主。
低位先核。
这些不是孤零零的条目,而是一整套替位系统。替位系统一旦被逼出来,就说明有人在宗门里早早准备好了“回来”的路。回来的人未必是主犯,可一定是主犯手里最好用的那只手。
他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记极轻的脚步声。
只有一步。
落地很稳,稳得不像来人慌张,也不像通报,更不像普通杂役经过时那种拖鞋面的细响。
那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
随后,一个极淡的声音顺着门缝钻进来,像是有人隔着很远,故意压着喉咙说:
“留白回来了?”
屋里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江砚没有动,只把手里的笔缓缓搁下。
门外那人没等回应,又轻轻补了一句,声音比前一句更低,像怕惊动什么:
“灯要是灭了,就得先问名。”
江砚听见这句话,目光微沉。
他没有立刻去开门,只是看着案台上那页还未完全合拢的压影纸,淡淡道:
“他知道我们在问。”
首衡站得更直了一些:“外面是谁?”
江砚没有回答,只把灯芯又往下压了一线。
屋内瞬间更灰,灰到几乎像夜色提前落下了一层。
可那层灰里,压影纸上的“柏”字反而更清楚了。那清楚不来自灯,而来自门外那一声问话。仿佛来人不是来敲门的,是来替纸上的名字补最后一笔。
江砚盯着门缝,眼神冷静得可怕。
“别开门。”他说,“先让他报名。”
门外沉默了一息。
那一息里,整个案台都像被按住了呼吸。
然后,门外的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我来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