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被宗人府的序门承认了,灯焰不再只照井口,而是顺着白铜明牌边缘往下爬,爬到那半枚府印空位上,竟把原本藏着的暗线一点点照了出来。
暗线连着三处。
一处是冷宫待启。
一处是宗人府主位。
还有一处,正压在证词尾音尽头。
太后之后。
江砚目光落在那一截新浮出的细字上,呼吸也跟着沉了一瞬。
“太后之后,不是她本人。”他说,“是她后头那条证链。”
白曜七猛地抬头:“证链?”
“证词要有人撑,才能站住。”江砚道,“她刚才那一声咳,是想把旧习变成证据;现在门缝一开,咳声失了先势,真正要进册的,是她后头那条证链。只要链一入册,她就再也不能拿‘我只是咳了一声’来推干净。”
沈绫迅速追写:“太后之后,另有证链,疑由门后转入,须先入册。”
江砚没有停,笔锋紧接着压下第二句。
“序门认主在先,咳声与旧谱在后,证词不得越主位先行。”
这行字一落,井下那道女声便彻底低了半寸。
像是被门缝压住。
不是不出声,而是出声也只能按顺序来。先主位,后名分,再证词。她若还想借太后的壳,先前那口咳就必须自己吞回去。
可对方显然不会这么轻易退。
下一瞬,井底那半页旧谱忽然轻轻一翻,翻出一枚极小的朱红点。
点很淡,却落在“太后内押”四字旁边。
那不是墨,也不是朱印,更像一滴被封了太久的血。
白曜七看得头皮发麻:“那又是什么?”
江砚盯着那滴朱点,声音更冷:“证人的押血。”
“押血?”
“太后之后那条证链,靠的不是口,是押。”江砚道,“押过了,就算证。可现在序门开缝,先认主位。她要押,得先把主位站稳。站不稳的押,就是倒证。”
他话音刚落,那滴朱点果然微微一抖,像被序门的缝隙吸了一下,竟在半息之间往后缩去半分。
缩的不是血,是势。
江砚几乎是立刻抓住这一点,在册页上补入新条:
“太后之后证链现押血痕,疑为倒证。”
“主位未稳前,押血不得代证。”
沈绫和梁策几乎同时落笔,笔尖都比先前更快。白曜七站在一旁,终于彻底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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