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句一出,白曜七的法印立时微震,白铜明牌上的府印空位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重新校正了一下,原本往前逼近的印影顿住了。顿住的刹那,井底深处那道更薄的声音便露出一个极轻的空档,像一页纸忽然少了半角。
江砚等的就是这个空档。
“看到了。”他说,“她们在借案位。”
“案位?”沈绫抬头。
“对。”江砚道,“不是借名,是借听案的位置。她们把半名塞进去,再把一部分改判理由提前贴到案上,让宗人府以为这是既有证词。等听案一开,先入耳的不是事实,是被挤压过的口粮。口粮少了,结论就会跟着瘦。”
梁策脸色一白:“那不就是先喂判词,再喂证词?”
“是先喂判口。”江砚道,“判词还能争,判口一旦先落,后面的证词就只能围着它解释。她们今晚真正要抢的,是听案桌前的第一口气。”
他说完,笔锋一转,在册页上连落两句。
“改判前须先开听案。”
“听案未开,不得先受判口。”
字迹落定的瞬间,井底那层借声链像是被人猛地扯了一下,发出极细的涩响。那声音短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井口的白铜光都跟着沉了一沉。
沉的不是光。
是那只原本正要往簿边压下的印影。
沈绫眼神一亮:“它被卡住了。”
“还没死。”江砚道,“只是卡住了改判前的口。”
白铜明牌上的府印空位此时亮得极稳,稳到几乎不再往前逼。可越稳,越能看出对面那股力不肯退。井底的女声也在这一刻变了调,不再只是硬往外挤,而是像有人在后头轻轻推她的背,逼她把断掉的口粮重新含回去,再吐出更完整的词。
“……奉诏……听案……”
这次两个词之间竟多出半息余地。
半息极危险。
因为这说明对面已经开始顺着他们的话,试图把听案这一步也纳进自己的改判路径里。
江砚眼底寒意更深,直接喝道:“不要让她借听案的名。”
白曜七一怔,立刻把法印斜斜推开,白铜光从井口正中错到册边,硬生生把那道要成势的印影从“落案位”上掀开。
“你们要的是听案,不是改案。”江砚道,“听案前的案,必须先净。改判前的口,必须先断。她们想把借声链伪装成听案顺序,那就先把顺序拆开。”
沈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