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名再起。”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直接钉进井口上方那圈白铜光里。
光明显滞了一瞬。
江砚趁机继续往下压:“她们要的不是太后本人,是太后这个位次。这个位次一旦先入册,代署就成了既成事实。既成事实再回头看宗人府失势,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宗人府失去主审权,实际上是主审权被改成了名分先行。”
沈绫顺着他的思路,迅速补上一句:“先入册者,得先交名分凭据。”
“对。”江砚点头,“名分凭据一交,才能谈代署。否则就是借位,不是承位。”
白曜七额角已见汗,却仍把法印压得稳稳的:“可现在她已经报出太后名分了,怎么逼她交凭据?”
江砚目光一沉:“先让她露出代署口径。”
他说完,直接对着井口喝道:“既言太后代署,代何案,署何册,凭何位次?”
这一问出口,井底那道借声链果然顿了一下。
只是一顿,极短,却足够了。
白铜光照住的凤纹边角立时浮出第二层细纹。第二层纹路比第一层更深,像旧册页上反复盖过的印,再补盖新的线。那不是单一名分,而是两道名分叠在一起,一道压一道。
沈绫脸色微变:“双名分?”
“对。”江砚道,“这就说明她们不是单纯把太后抬出来,而是提前准备了代署链。前一道是御前压住家法,后一道是太后先入册。两道一起走,家法就能借着‘代署已成’继续生效。”
梁策听得额角直跳:“那她们为什么不直接让太后署到底?”
“因为还差一层。”江砚道,“差一层能让她看起来不是替人背书,而是替宗门稳定局面。那一层,就是‘先入册代署’。先入册,说明她不是临时插手;代署,说明她不是越权,是承接。承接一成立,后面的家法就会自动说自己合法。”
井底那道女声像是被他们逼得急了,果然又吐出半截。
“……代署,宗……”
后面的“人府”还没来得及落下,江砚便冷声截断:“宗人府先失势,不能再做你代署的背书。”
他笔锋猛地一转,在册页边侧连写两行。
“宗人府失势后,太后代署不得借宗人府名义。”
“代署若借旧府名,先视为移权。”
白铜明牌上的府印空位再次亮起,那亮光不再只是压制,而像是将两层名分的缝直接照开。
缝一开,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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