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和三百多个被强征来的庄稼汉,是两码事。当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何而战时,他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褚锐!”他转身大喊一声。
褚锐匆匆从院内小跑出来,“队正。”
秦弈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面前三百多张面孔:“明天一早,拉着他们练兵。站不起来的、拿不动刀的、不听号令的,趁早滚蛋,别留在队伍里拖累别人。”
“是!”褚锐腰板一挺,抱拳应道,转身朝那群汉子吼了一嗓子,“都听见了没有?明日卯时,村口集合!谁要是起不来,趁早滚回家抱婆娘去,别来送死!”
那三百多个汉子被褚锐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震,不知是谁先挺直了腰杆,紧接着一个接一个,三百多人在沉默中站起了军姿。
秦弈转身走回院内。路过陆归田身边时,脚步微顿。
陆归田拄着木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半天,却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弯下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一下,为漠北村。
两下,为三百个汉子。
三下,为他自己。
磕完头,他撑着木棍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转身离去。
“早些休息吧。”秦弈撂下一句话,便大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烛火点亮。
秦弈站在北疆地图前,右手负在身后,指尖在羊皮纸上来回摩挲。他的目光从大雁口一路向北,扫过漠北村、马原村,又折回大雁口,反反复复。
忽然,他眉头猛地一皱。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上大雁口附近一处标注着断崖符号的位置。那里是他当初杀王威的地方,也是那一夜他遭遇北莽斥候的地方。
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这些人是怎么穿过大雁口的防线摸进来的?现在想来,他们必定是走了这条隐蔽的山道!
“我知道了!”秦弈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敲,随即沿着断崖的符号一路向下划,笔直地指向大雁口的隘口内部。
“这里连接着大雁口的防御工事。”
青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里有一处相对比较矮的断崖,下面就是大雁口。武道四品以上的武者,能够从这里进出大雁口。”
秦弈转过身,目光落在青鸾身上,“你怎么知道?”
青鸾走到地图前,纤长的手指落在那处断崖符号上。
“我从这里出来过,向秦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