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青衫男子落座,“今晚没有外人,不必拘礼。牧归兄,你也坐。这小子就是我跟你说的秦弈,咱们赤焰营最邪门的队正。今日斥候来报,说大雁口被这小子夺回来了,我还不信,连骂了斥候三声放屁。结果人家不慌不忙掏出你的铜符,嘿,老子这张老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牧归在客座上坐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静静打量着秦弈。
“好了,先别叙旧了。”他开口,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从容。
牧归看向秦弈,目光温和,却不怒自威,“秦队正。在下牧归,北疆大营监军使。”
监军?秦弈眉头微皱。监军在边军中的地位仅次于节度使,而且大多是由皇帝亲自指派的宦官或文臣担任,干的都是替皇帝盯着武将的差事。这种人怎么会亲自跑到大雁口这种前线中的前线来?
凌寒见秦弈这副防备的模样,粗声粗气地解释道:“你小子别这副表情。监军大人看起来文绉绉的,可他不是那种在后方喝茶念圣旨的文臣。他腰里那把剑,老子都打不过。监军大人是实打实的八品高手,早年在北疆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后来才回京都任了文职。”
“哦?”秦弈的眉梢微微一挑,目光在牧归腰间的长剑上停留了一瞬。
“不知监军大人此次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奉命前来。”牧归的目光落在秦弈脸上,“耶律骁是怎么死的?”
秦弈的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果然来了。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耶律骁是何等人物?北莽亲王,血修罗的血主,九品之下第一人,整个北疆打了这么多年仗,死在他手里的乾元将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样的人突然死了,朝廷不可能不过问。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然后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拿捏得当的遗憾和坦诚:“属下不知。我也是听说耶律骁死了,才敢带人杀回大雁口。”
这个说辞他反复斟酌过。耶律骁是八品巅峰,而自己明面上展现出的实力最多不过七品。若是承认是自己杀的,那就是承认自己有九品甚至超越九品的实力。消息一旦传到京都,谢家和二皇子会怎么做?狗急跳墙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是吗?”牧归轻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那就奇怪了。堂堂八品巅峰,九品之下第一人,随身带着五百血修罗精锐,怎么就好端端的突然死了?五百铁骑,连人带马,一个都没跑出来?”
“监军大人……”秦弈犹豫了许久,像是在反复掂量该不该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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