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画了一个圈,“不过这一盘棋,不是针对我们的,是冲着北莽去的。”
秦弈在桌面上蘸着茶水画了一道横线,又在横线上下各点了几处水迹,一边画一边说,“陛下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与北莽的这盘棋,从落子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没有了悬念。”
齐风的神色不断变幻,从不信到恍然,从恍然到震惊,最后只剩下满脸的骇然。
秦弈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将自己的推演一一道来:“乾元北部与北莽连年大旱,赤地千里,草原上的草都枯死了大半,牛羊成片成片地倒。此为天时。北莽活不下去了,只能南下抢,这是他们唯一的路。”
齐风走到营帐内的北疆地图前,手指循着秦弈的思路一路下滑,“陛下借二皇子之手,以界山关甚至西凉北部为饵,诱使北莽挥师南下!”
“还有大雁口。”秦弈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地点在大雁口的位置上,“城外那三万余士兵,我若猜得不错,恐怕早在十日之前便已驻扎在大雁口附近。等的就是北莽十万大军过境,等的就是他们深入腹地后被人关门打狗。这三万人先夺回大雁口,切断北莽的归路与补给线,再与乾元龙骑南北夹击,将十万北莽精锐困死在这片枯原上。此为人和。”
齐风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目光从大雁口一路挪到界山关,再从界山关一路移向西凉北部。
乾元龙骑驻扎界山关,三万余精兵伏于大雁口附近,一南一北两道铁闸同时落下,北莽这十万大军便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骇然:“照这么说……二皇子岂不是并没有勾结北莽,而是陛下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秦弈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苦笑:“这恐怕只有陛下和二皇子自己知道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被茶水洇湿的桌面上,方才画的横线已经被水渍晕开,边界变得模糊不清。“一盘棋,不知道死了多少无辜之人。马原村上千条人命,赤焰营折损过大半的兄弟……在陛下的棋盘上,这些都是可以被算进去的‘损耗’。”
秦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神色重新变得凝重。他心里清楚,这二皇子不简单。明明是在利用北莽,明明是陛下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却能在不破坏大局的前提下,于棋盘中悄然另开一局,借北莽的刀来斩草除根。五百血修罗围杀自己,耶律骁亲自带队,这样的手笔,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棋子”能调动的。
此人的心机与手腕,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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