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杨婶儿?杨婶儿!”
“我……我没事……”
借着年轻山贼的搀扶,勉力站直了身子后,神色惨然的老妇人伸手在怀里摸了摸,随即竟颤巍巍地掏出了半块粟饼。
“这饼是?”
“阿耿昨天放在我榻上的……我没……我想着再……”
话说到一半时,有些说不下去了的老妇人,突然一把抓住年轻山贼的胳膊,用力把干硬的粟饼塞进了他手里,随即低垂着已然全白的脑袋,朝有些不知所措的年轻山贼颤声道:
“小耀!你……你!阿忠!阿武!你们……你们要好好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
看着把半块饼塞给了自己后,便步履蹒跚地走向阿耿哥的屋子,明显是准备去收拾遗物的杨婶儿,年轻山贼不由得呆立在茅草屋门口,心口像是让人剜去了肉一般,突然一阵钻着心肝地疼。
阿忠哥阿耿哥的娘死的早,小时候吃杨婶儿的奶水长大,和阿文哥阿武哥两个,几乎就是一奶同胞的兄弟,跟杨婶儿的亲儿子没什么区别。
可龙游出事儿了之后,为稳住扣了杨婶儿一家的里正,阿文哥直接回去认了罪,这才换来了阿忠哥他们回乡捞人的机会,眼下阿耿哥又被那县令斩了,杨婶儿的四个孩子已然没了一半儿。
剩下阿武哥阿忠哥两个,又受【伏矢】的消耗所累,哪怕表面上看着行动自如,但实则已伤了本源,寿数要折半都不止,而且再这么熬下去的话,他们俩甚至……甚至可能会走到杨婶儿前面……
回想两人那仅一层薄皮挂着骨头,跟两具活骷髅没什么区别的身形,满眼血丝的年轻山贼,忍不住攥紧手中的半块粟饼,心底发出了无声的低嚎。
要我们好好的……可这世道让人怎么好得起来?
把硬得跟铁板一样的粟饼揣进怀里,将这块遗物贴着心口放好后,红了眼的年轻山贼跑回自己屋子,从土墙上摘下一把大弓,随即悄悄离开山寨,朝着官道的方向一路疾奔。
粮食!必须弄到粮食!
只要自己能成功射断车轴,便能留下一辆车!哪怕用完【连珠】后自己就会脱力倒地,被反应过来的护卫乱箭射杀,但只要能给阿忠哥、给杨婶儿、给寨子留下一辆粮车,那……那死了也值!!!
纵死无悔的决意化作火焰,在年轻山贼的胸膛里火热地燃烧着,烙得那块被他揣在心口的、冷硬得跟石头似的粟饼,都跟着一并滚烫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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