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漫天大雪。
长津湖地区的山脊上。
一支华夏部队正在行军。
不是走。
是爬。
在齐腰深的积雪里,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每呼出一口气,睫毛上就结一层冰。
有人的耳朵已经冻得发黑了。
有人的手指肿成了两倍大,紫里透红。
有人走着走着——
倒了。
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后面的人把他翻过来看了一眼。
眼睛闭着。
脸上是平静的。
像是睡着了。
但他不会再醒了。
冻死了。
走着走着就冻死了。
后面的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继续走。
没有停。
没有多看。
不是不想停。
是不能停。
停下来的人——下一个冻死的就是自己。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行军途中,非战斗减员——严重。】
【许多战士还没到达阵地,就已经永远留在了路上。】
……
太行山。
李云龙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是军人。
他见惯了死亡。
但“走着走着就冻死了”这种死法——
让他心里堵得慌。
不是被子弹打死的。
不是被炮弹炸死的。
是被老天爷活活冻死的。
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就那么倒在雪地里。
安安静静地。
无声无息地。
“他娘的……”
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在骂谁。
骂老天爷?骂花旗国?骂这个吃人的世道?
都有。
赵刚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他想起了天幕之前说的那句话——
“来不及换装。”
来不及。
如果多给他们几天时间——
哪怕多给三天——
换上棉衣棉裤——
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冻死在路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