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一早。
天色刚蒙蒙亮,陈墨便出了客栈。
晨雾还没散尽,赣江上浮着一层乳白色的水汽,笼罩了整个小镇。
他没有惊动刘老板,从後窗翻出,在镇外无人处放出纸鸢,振翅而起。
纸鸢贴着丘陵低空飞掠,晨风灌入袖口,凉意沁人。
飞了小半个时辰,赣州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城门洞里人来人往,叽叽喳喳说着一口赣南土话。
两个把守城门的巡警歪戴着帽子,懒洋洋的扫了一眼过往行人,连问都懒得问。
陈墨随着人流穿过城门,刚走进步行街,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街对面,一个穿灰布短褂的中年男人正低头买烟。
那人看起来普普通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但是周身却缠绕着一股时隐时现的阴冷气息。
像是修炼了什麽邪门功法。
左道中人。
陈墨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快到李锦荣外婆家那条巷子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巷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和尚。
年龄大概在四十来岁左右,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袈裟。
脖子上挂着一串乌黑的佛珠,隐约可见上面刻着梵文。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和尚身上散发出的气味。
檀香中混杂着一股腐臭,明显不是正经的路数。
那和尚似乎感觉到了陈墨的目光,睁开眼朝他看了一眼。
两人对视了不过两息,对方便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继续念经。
和尚?不会是天王寺的人吧?
陈墨暗暗嘀咕着,不再停留,转身拐进巷子。
走到李胖子外婆家门前,擡手敲了下门。
开门的是个梳着髻的老妈子,认得陈墨,笑着把他让了进去。
李胖子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喝粥,面前摆着两个馒头,一碗红薯粥。
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绸衫,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起没多久。
看见陈墨进来,胖子朝他招了招手:「陈大爷这麽早?吃了没?坐坐坐。」
陈墨在他对面坐下,从口袋掏出一张假条放在桌上。
「回去後帮我到东区稽查局告个假,就说我有急事,可能要半个月後才能回去。」
他停职时间只有一个月,还要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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