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福瑞号尾舱浓烟滚滚,刺鼻的硝烟味随风飘来。
甲板上隐隐看到人影慌乱奔逃,凄厉的哭声顺着海风传来。
码头警员个个攥紧拳头,脸色铁青,却碍于对方那句敢强攻就炸驾驶舱的警告。
只能原地戒备,眼睁睁看着游轮上乱象蔓延,束手无策。
凌执僵在原地,持枪的指尖冰凉,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枪口前的江离静静站着,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炸掉的不是一船活人,只是一堆废弃铁箱。
“江离,这就是你的结果正义吗?” 凌执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江离语气无辜又残忍:
“凌学长,铁轨难题的答案,你刚刚已经选了。”
是他没有开枪,是他选择了不牺牲她,于是,那艘船上的人,便成了被舍弃的另一群。
逻辑冰冷,因果分明,无懈可击。
凌执心口像是被重锤砸穿,一股腥甜涌到喉咙口。
他没扣下扳机,守住了不随意裁决人命的底线。
可换来的,是实实在在的伤亡,是无辜者的血泪哭喊。
这一刻,所谓的原则、底线、程序正义,都变得轻飘飘,苍白得可笑。
凌执咬牙道:“你非要这样吗?用人命做赌注,把所有人都拖进你的棋局里,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证明?”江离偏过头,浅浅勾唇,“我什么都不想证明。我只是想撕开这层伪装的皮囊,让坐在高处的人,好好看看底下的人间炼狱。”
就在这时,码头高音喇叭再次响起那道变声男声,带着戏谑与残忍:
“很好,五分钟倒计时结束。凌支队果然还是下不了手。”
“这次爆炸只是开胃小菜,给宋书记提个醒,我说到做到,别跟我打太极,别拿官话糊弄。”
“再给你们五分钟考虑。要么,凌执亲手击毙江离;要么,我每隔五分钟炸一处船舱,先炸娱乐层,再炸客房层,最后炸驾驶舱。”
“顺便提醒一句,下一次爆炸,就不会只伤不亡了。”
“现在,倒计时开始。”
话音落下,喇叭骤然静音,只余下海面风声和喇叭里游轮上断续的哀嚎。
三公里外,省应急指挥中心。
尾舱爆炸的画面实时传回,火光浓烟清晰可见。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神色紧绷,大气不敢喘。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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