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醒来,胸口发闷,大脑空白。
但很快,那空白被更尖锐的东西刺破,是江离眉心的血,是她最后的口型,是那颗卡在齿间的、红色的糖。
他疲惫地闭上眼,眼底是那片挥之不去的红。
睁开眼,是病房纯白的天花板。
红与白,生与死,罪与罚,在他脑海里反复拉扯,灼烧着他的神经。
“醒了?”
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执闻声转头。
陈山河和周铭正坐在病床边,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刑侦队的伙伴几乎全队都守在这里。
凌执哑声道:“我睡了多久?”
“一整夜。”陈山河语气沉重,“医生说你急火攻心、情绪彻底崩溃,再加上气血翻涌,当场就晕过去了。身体底子没大碍,就是心神耗损太严重,得好好静养。”
凌执没有多余寒暄,直直看向:“宋奉山呢?”
陈山河:“昨晚他以安全排查为由,亲自下令搜遍整艘福瑞号,还带走了一批船员问话,然后借着向上级汇报案情的名义,连夜返回了省里。”
“至于江离临死前的当众指控,直接定性为恐怖分子恶意攀咬、蓄意造谣。目前没有拿出半点采信证据,没有任何官方实质立案。”
“没有证据。”凌执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悲凉又自嘲,“她到死都在给我们递证据,用她的命,到头来,只落一句没有证据。”
陈山河脸色微变:“凌执,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我们是纪律部队,只认实打实的物证、人证。”
旁边的周铭忍不住接过话,带着一腔愤懑:
“那糟老头子心思深、手段狠、根基扎得极深。江离指向再明确,话说再直白,可身份被死死钉死在‘恐怖分子’的标签上,凭几句临死控诉,根本动不了一个根深蒂固的省部级大员。”
凌执:“她的恐怖分子身份,本身也没有任何实证。”
“凌执,别忘了他是省政法委书记。”陈山河语气凝重。
“我知道了。”凌执淡淡应声。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在宋奉山没有被彻底钉死之前,别说给江离的身份定性,就算随便处置一个陈山河,也只是对方一句话的事。
这也是当初江离明明手握诸多线索,却始终不肯轻易告诉他的原因。她早就看透了这盘权力棋局的盘根错节。
短暂沉默后,凌执又平静开口:“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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