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
他继续写。但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字迹开始歪斜。第八题,卡住了。是一道他从未见过的题型,关于超导体的量子干涉效应,步骤复杂得像迷宫。
他盯着题目,看了三分钟。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格式化过的硬盘,什么也调不出来。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滴在试卷上,晕开一小片深灰。
完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瞬间刺穿他所有镇定。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二,三。
然后他听见她的声音,隔着三百公里,穿过电流,温柔地响在耳边:
“陆言枫,你听着。现在,立刻,马上,让校医给你弄点吃的…”
“你要是倒下了,我画谁去?”
“所以,求你,好好照顾自己。就算为了我,行吗?”
他睁开眼,看向左手腕。浅绿色的发绳在考场惨白的灯光下,亮得像某种温柔的嘲笑——不,是鼓励。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公式。不是这道题的,是他昨晚在病床上,忽然想到的、关于她和他的一个比喻。
「设林初夏为L,陆言枫为Y。
定义函数f(t)=思念的浓度。
经观测,f(t)随时间t递增,且无上限。
故猜想:L与Y之间存在某种量子纠缠,距离越远,羁绊越深。
**证明:此刻,我在考场,她在画室,相距300km,但我想她的程度,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
写到这里,他停了停,然后笑了。
很荒谬。在这么重要的考试上,写这种不着边际的东西。但写着写着,那道卡住的题,忽然有了思路。
不是常规思路,是某种跳跃的、发散的、像她画画时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思路。他换了个角度,把超导体想象成两条永**行的轨道,而她和他,是轨道上两列相向而行的火车。看似永远不相交,但在某个更高的维度,他们的影子已经重叠。
他重新审题,重新列式,重新计算。手腕还在抖,但思路通了,像堵塞的河道被炸开,水流汹涌而下。
十五分钟后,他解出答案。和标准答案对上了。
他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从笔袋里拿出退烧药,吞了一片。药很苦,但他觉得甜。
最后半小时,他检查了一遍试卷。没有遗憾,每一道题都尽了全力,包括那道差点让他崩溃的第八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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