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林小姐:
恭喜您在米兰的个展大获成功。所有作品在开展三小时内售罄,这在青年艺术家中是前所未有的成绩。
关于我们上次谈的合作,我希望能尽快推进。附件是拟定的独家代理合同,期限十年,分成比例七三(您七),并承诺每年为您在全球顶级画廊举办至少两场个展。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相信,在我的运作下,五年内您将成为欧洲艺术市场最受瞩目的亚洲面孔。
期待您的回复。
——路易吉·科斯塔」
附件是PDF合同,整整五十页,条款密密麻麻。
陆言枫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然后他关掉邮箱,重新点开她的对话框,打字:
**「恭喜。米兰个展很成功。」
**「也恭喜我。《Science》封面,今天上线。」
**「想你了。」
「很想很想。」
发送。
屏幕暗下去。他等了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没有回复。
米兰现在是早上七点,她可能在睡觉,可能在布展,可能在…和那个留言要跳舞的男人吃早餐。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然后关机,走出实验室。
雪很大,他没打伞,就这么走回宿舍。路上有人认出他,兴奋地围上来要签名,要合影,他勉强应付,然后匆匆逃离。
回到宿舍,脱掉湿透的外套,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重新看那篇论文。
致谢部分,是最后写的。导师说“可以多写点,感谢实验室所有人”,但他只写了一句话:
「To my light, LCX.」
致我的光,林初夏。
简单,直接,像某种沉默的宣誓。编辑问他“LCX是谁?”,他说“我未婚妻”。编辑笑了,说“很浪漫”。
但现在,他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他的光,此刻在米兰,在雨里,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下,闪闪发光。而他,在波士顿,在雪里,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独自庆祝登上学术顶峰。
他合上电脑,躺上床,闭上眼睛。
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生气时咬嘴唇的样子,害羞时耳朵红透的样子。像某种循环播放的默片,一帧一帧,在黑暗里清晰得刺眼。
然后手机震了。他猛地睁眼,抓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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