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枫毕业答辩那天,波士顿下了一场太阳雨。
答辩安排在MIT媒体实验室的报告厅,下午两点。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头发仔细梳过,但额前那缕碎发还是固执地翘着,像某种无声的倔强。
台下坐满了人。导师,评审委员会,实验室的师兄师姐,甚至…系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空气里有种紧绷的东西,像弓弦拉到最满,等着最后那一声,决定命运的断裂或回响。
他站在讲台上,深吸一口气,点开PPT。第一页,标题:「量子神经网络的可解释性:从理论到应用」。底下是他名字,和MIT的logo。
然后他开始讲。语速很快,逻辑清晰,像演练过无数遍。讲理论模型,讲实验数据,讲应用前景,讲…那些他熬了无数个夜、喝了无数杯咖啡、甚至差点把命搭进去,才换来的成果。
讲到最后一张PPT,他停顿了。屏幕上不是公式,不是图表,而是一幅画。
是林初夏的《光》。病房里的那幅,他闭着眼,握着浅绿色保温杯,嘴角有淡淡的笑意。画面温暖,柔和,和前面那些冰冷的物理公式形成鲜明对比。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评审们皱起眉,互相交换眼神。
陆言枫看着那幅画,看了三秒,然后开口,声音很稳:
“最后,我想说点…不那么物理的事。”
报告厅安静下来。
“这幅画,是我未婚妻画的。在我因为急性胃炎住院的时候,她在波士顿的病房里,画了这幅画。她说,这是光——是生病时依然握着她送的杯子的手,是睡着时微微上扬的嘴角,是…即使在最脆弱的时候,依然给她的,全部的温柔和爱。”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我做物理,做研究,做所有这些看起来高大上的东西,最初是因为喜欢,因为好奇,因为…想知道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但后来,我有了另一个理由。”
他抬起头,看向报告厅最后一排的角落。那里坐着个人,戴着口罩,穿着浅绿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正红着眼睛看着他。
是林初夏。她来了,瞒着他,买了最后一班从罗马飞波士顿的机票,在机场熬了一夜,就为了赶上他的答辩。
他看着她,笑了,眼睛很亮。
“另一个理由是,我想用我的方式,告诉她——我爱你。用公式,用数据,用…这个宇宙最底层的语言,告诉你,我爱你。就像量子纠缠,超越空间,超越时间,超越…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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