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去丰泽园,多少钱?”
车夫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看着憨厚老实,连忙笑着说:
“同志,丰泽园不近,给一毛五就行!保证给您稳稳当当送到!”
一毛五?
庞大海心里嘀咕,这价格,跟白给一样。
没错,虽然他知道这个年代的货币价值高,但他还是下意识习惯了用未来的货币来衡量,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过去,摆了摆手:
“不用找了,师傅,麻烦稳着点就行。”
车夫瞬间眼睛都亮了,连忙接过钱,千恩万谢:
“哎呦!谢谢您了同志!您放心!保证给您送得稳稳当当的!您快上车,坐稳了!”庞大海乐呵呵地爬上三轮车,往铺着厚棉垫的车斗里一坐,肥硕的身子往下一陷,车子微微晃了晃,车夫连忙稳住车把,
等他坐稳了,才喊了一声 “走嘞”,拉起车就稳稳地往前跑了起来。
腊月的寒风刮在脸上,可坐在车斗里,前面有挡板挡着风,看着路边的街景飞速后退,灰瓦灰墙的老胡同、挂着木招牌的老铺面、
路边摆摊卖冻梨的小贩、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路人,满满的年代感扑面而来,庞大海只觉得新鲜又惬意,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难怪以前的有钱人都爱坐这个,是挺舒服,不用自己走路,还能看风景,美啊。”
他心里美滋滋地嘀咕着,早把刚才四九饭店的闭门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远处,两个暗哨见状,也连忙叫了两辆三轮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百十米的安全距离,既不打扰庞大海,也绝不会让他脱离视线。
半个多小时后,三轮车稳稳地停在了丰泽园门口。
庞大海下了车,对着车夫道了声谢,抬头就看到了丰泽园那气派的门脸。
磨砖对缝的青砖墙,朱红漆的实木大门,门口挂着黑底金字的 “丰泽园饭庄” 牌匾,
字体苍劲有力,是清末状元陆润庠的手笔,
历经几十年风雨,依旧透着老字号的底蕴和气派。
门口停着几辆公家的轿车,还有不少骑着自行车来的客人,大多是穿着中山装、干部服的人,也有几位穿着体面长衫的老先生,进进出出间,
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和东来顺的热闹烟火气截然不同。
庞大海站在马路对面,社恐瞬间又犯了,
也不能说是社恐,他只是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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