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与犬子参劾的一批尸位素餐、贪佞无度的官员名单。请吕公公转交皇上。”
严嵩这一招让徐阶有些措手不及。
徐阶第一反应:坏了,严嵩这是在向我发难。奏疏中那些被参劾的官员一定都是我的人。
吕芳看了看奏疏,刚要收好。严嵩却道:“弹劾贪官庸吏,应次辅一并参详。请徐阁老也看看。”
吕芳点头,将奏疏递给了徐阶。
通篇奏疏所参官员——全都是严党自家人。没有一个徐阶的人!
徐阶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是严嵩给皇上交的投名状。他在弃卒保车!
我没有准备,岂不在皇上面前又输给严嵩一阵!
好一个严老狐狸!这么多三、四、五品的官员都成了他的弃子!他够狠!
吕芳笑道:“这封奏疏说明严阁老深切体会到了圣意。如今下面的人太不像话了。皇上早有整肃吏治之意。”
“徐阁老,您就没有想参劾的官员嘛?”
徐阶连忙敷衍:“啊,我最近亦有参劾贪官污吏之意。正在拟定一份参劾名单。两三日内便会呈交皇上。”
“要说体会圣意,体察民心,还得是严阁老。阁老每一步都走到了我的前面。”
吕芳道:“好啊。大明朝的内阁首辅、次辅想到了一处去。劲往一处使。吏治怎能不澄清?民心怎能不向着朝廷?咱这嘉靖朝岂有不成就古今第一盛世的道理?”
二人点头称是。心里却像在刀割一般。
这是嘉靖帝逼着他们拿刀拉自己的心头肉!那些手下官员都是他们二人费尽心机培养、提拔、重用的。
严嵩和徐阶就像是一对儿天津卫约“文明礼貌仗”的混混。
严嵩先拉下来自己一块肉。徐阶也得跟着拉一块。否则就是输了。
吕芳道:“咱们喝最后一杯酒,说最后一件事。”
“陶仲文老了。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算来他已近大限之年。”
“这些年他一直在宫里常伴皇上左右。自然遭到了一些人的妒忌、仇恨。”
“如今他已效完王命,只求在家乡颐养天年。皇上希望没人去湖广黄冈找他的麻烦。”
“谁若再找陶仲文的麻烦,就是对皇上有异心。”
老严嵩拍了胸脯:“吕公公放心。湖广巡抚郑泌昌、布政使何茂才是我的学生。”
“我已去信给他们,让他们在湖广好生保护、照应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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