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守,便是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间,城中粮草彻底断绝,最后的战马被宰杀殆尽,树皮、草根、皮革早已被吃光,士兵们饿得面无人色,站在城头都浑身发抖,伤病员得不到任何医治,伤口溃烂,哀嚎遍野,城中尸身堆积,无人掩埋,臭气熏天,瘟疫悄然蔓延,百姓与士兵死伤无数,守城之势,早已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城破的可能。
金哀帝每日都登上城头,看着城中惨状,看着一个个士兵饿死、战死,他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他知道,金国的亡国之期,就在眼前,他再也撑不下去了。
这日,金哀帝看着城外再次集结、准备发起总攻的宋蒙联军,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他返回皇宫,召集所有文武大臣,齐聚大殿。
殿内,烛火昏暗,大臣们个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却依旧挺直腰板,静静侍立。
金哀帝端坐于破旧的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宗室完颜承麟身上。完颜承麟身形矫健,勇武过人,虽是宗室,却一直忠心耿耿,随军征战,是朝中为数不多的可用之人。
金哀帝缓缓起身,走下龙椅,走到完颜承麟面前,不等众人反应,竟对着完颜承麟,深深躬身一拜。
“陛下!您这是为何?万万不可啊!”完颜承麟大惊失色,慌忙跪地叩首,浑身颤抖。
一众大臣也纷纷跪地,齐声惊呼,不知陛下意欲何为。
金哀帝扶起完颜承麟,眼中含泪,语气决绝而悲怆:“朕今日,要将这金国的皇位,禅让于你!”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完颜承麟更是脸色惨白,连连摇头,再次跪地,叩首不止:“陛下,臣万万不敢接受!如今蔡州危在旦夕,城破只在朝夕,臣岂能在此时登基,背负这亡国之君的骂名?臣愿誓死追随陛下,与蔡州共存亡,绝不敢觊觎皇位!”
“朕知道,朕明白你的心思!”金哀帝含泪,一把将他拉起,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着解释,“朕身体肥胖,常年疏于骑射,如今城破在即,朕根本无法策马突围,一旦被俘,必受奇耻大辱。而你身形矫健,勇武善战,若能在乱军之中侥幸突围,便可带着金国的一丝血脉,远走他乡,延续我大金国祚,绝不能让金国的宗庙,就此断绝!”
“这不是让你承受骂名,这是让你,为我大金,留一丝火种啊!”
金哀帝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求与悲戚,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满殿大臣闻言,无不痛哭流涕,纷纷上前,劝谏完颜承麟接受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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