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便再无遮掩。
云天落居高临下,上下扫了谢君珩一眼,最后落回他心口。
在自己能随手拿捏的蝼蚁面前,他不再伪装,径直摊牌。
“好一个七窍玲珑心。”
果然如此。谢君珩心中反倒一下安定下来。
符先生所言的破局之人已现,是危机还是机遇,便看他接下来 的应对了。
瞧着那双玲珑剔透的眸子,云天落心中那股说不出的郁气又翻了一下。
他讥笑一声。
“状元郎自称这声学生,本官可不敢当。”
“如此完满无瑕的七窍玲珑心,叫本官这等歧路孤行的失败者瞧了,真真是无地自容,怎敢忝居你座师之名?”
“状元郎这一声座师,可不敢听。”
话里的锋芒毫不掩饰,云天落神色危险莫名,指尖似有仙光聚了又散。
要不要挖呢…
正此时,谢君珩突然抬眼,玲珑双眸直视云天落。
“大人若自称失败者,那学生这颗心,便更不值一提了。”
云天落眸光更冷。“状元郎这是在讥讽本官?”
“学生不敢。”谢君珩恭声道。
他还敢自称学生?云天落胸腔起伏,更气了。
未待他发作,谢君珩便继续说了下去,语速略快:“只是学生说的是实话。”
“学生自幼便七窍皆明、万理皆通,似乎能看清许多事。”
“可看清之后呢?学生依旧被困在这人间局中。”他垂眸笑了笑,语气难得有一点自嘲。
“我知万事对错,却难破一局桎梏,懂万般法理,却无一分横推之力。”
云天落指尖一顿。
谢君珩抬起眼,直视眼前一袭绯袍的主考官。
“世人皆道圆满为尊、通明为胜,可学生看来,能一力破万法,远胜万般看透。”
“世人困道,您破道;世人求全,您弃全。另开道途看似未能完满,实则破七窍之执,走出自身之道,更近自在。”
谢君珩见云天落神色微缓,决定赌一次。
他带着点调侃道:“学生斗胆,大人耿耿于怀,不过因当年未能求全,是以遗憾至此。但今夜事实在前,”
“学生纵然七窍玲珑、心藏万象,可在大人面前依旧只能循规蹈矩、顺意而行。到头来不过是立在阶下,为大人奉茶侍宴的一介后生。”
“在这般手握力量、可破天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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