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队列位置: 128
预计清除时间: 72小时后
苏晚的呼吸停了。
不是因为“清除队列”四个字——她还没想清楚那意味着什么,是因为那个名字。
苏棠。她的妹妹。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盯了很久。显示器发出的光让她的瞳孔缩小,眼眶开始发酸,但她没有眨眼。她害怕一眨眼,那个名字就会消失,变成另一个人的名字,变成一个错误,变成一场噩梦。
苏棠的名字没有消失。
它就在那里,在冷白色的屏幕上,在冰冷的数据库里,在一行她读不懂的技术术语旁边。
“清除队列位置: 128。”
苏晚慢慢把椅子往后滑了半米,轮子在塑胶地板上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嗡声和远处某台服务器散热风扇偶尔加速的呼啸。这一层是Echo公司系统维护团队的工作区,白天坐满了人,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都走了——回家,或者去公司附近那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拉面店和酒吧,或者去“永恒花园”里过另一种生活。
苏晚重新滑到桌前,开始查。
她查了妹妹的上传记录:2045年1月7日,斯坦福大学医学中心,Echo公司的合作医院。上传原因是“健康用户自愿接入”。苏棠二十二岁,大三,身体健康,没有任何必须上传的医学指征。她就是想进去看看——那个被Echo公司CEO艾伦·德克称为“人类文明的下一个家园”的虚拟世界。
上传后的头两周,苏棠每天都会通过系统的消息功能和她联系。短消息,语音留言,偶尔有视频。内容都是些琐碎的事:“这里的日落是程序员写的算法,但美得不讲道理。”“我在中央广场遇到一个自称是梵高的人,他说他正在画星空。”“姐,你什么时候也上来?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棵树,叶子是银色的,风一吹会发出像风铃一样的声音”。
然后,消息停了。
2月14日之后,再也没有收到苏棠的任何消息。苏晚给Echo的客服打了七次电话,每次得到的回答都一样:“用户正在深度冥想状态,这是正常的意识整合过程,请耐心等待。深度冥想可能持续数周到数月,每位用户的体验都是独特的。”
她信了。
或者说,她想信。深度冥想,听起来像一种更高级的睡眠,一种让意识在新环境中慢慢安顿下来的过程。客服的声音很专业,用词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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