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各部统领领命而去,奔跑、传令、集结、筑防的声响瞬间响彻营地。原本混乱的卡鲁营地,短短片刻便秩序井然,高速运转起来。
我抬眼望向远方荒原。
天际尽头,原本澄澈的蓝天,正被漫天黄沙疯狂吞噬。滚滚沙尘拔地而起,凝成数十里长的灰黄龙卷,沉沉压向卡鲁营地。这不是自然风沙,是上万重装大军齐步踏击戈壁掀起的尘浪,厚重、浑浊、带着千军万马的奔腾之势,遮蔽日光、压低天地,将整片荒原都笼入晦暗的肃杀之中。视线尽头,密密麻麻的黑影层层叠叠、无边无际,先锋骑兵铁蹄翻飞,踏出沉闷的动地轰鸣,后续步兵、刀盾手、长矛方阵依次铺开,阵型森严、铠甲反光凛冽,马库狰狞的狼头图腾旗帜一面接一面竖起,在烈风中猎猎狂舞,每一次摆动都像在撕扯着卡鲁营地最后的安宁。
视线尽头,密密麻麻的黑影不断涌现,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刀盾压阵、长矛列阵,层层叠叠、无边无际。马库部落的图腾旗帜,一面接一面竖起,在风沙中狰狞翻飞,杀意凛然。
万军压境,孤城悬绝。
那种直面绝对兵力碾压的窒息感,瞬间锁死整片营地。空气仿佛被风沙冻结,每一寸都充斥着冰冷的杀意。哪怕将士们早已喝完强身汤药、稳住心神,胸腔依旧发紧,指尖泛白,握着兵器的掌心迅速沁出冷汗。两千守军背靠低矮营地,面对看不到尽头的敌军人海,悬殊的差距赤裸裸摊开,无人再敢轻视这一战的凶险,凝重的死寂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穆塔尼站在我身侧,望着远方无边无际的敌军阵列,声线低沉沙哑:“林默,这一次,是卡鲁百年以来最大的死劫。”
我沉声道:“是死劫,也是生机。守得住,卡鲁从此屹立荒原,无人敢犯;守不住,万事皆休。”
没有退路,便是唯一的生路。
时间一秒一秒推移,敌军稳步推进,距离营地越来越近。厚重的踏地声连成一片,不再是零散的闷响,而是持续不断、震颤心肺的惊雷轰鸣。脚下的细沙不住跳跃震颤,营地的木栅栏、石砌工事都在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股磅礴的军势碾碎。前线士兵已然能清晰看清敌军脸上的嗜血戾气、寒光凛冽的刀锋,杀意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营地内侧的药香渐渐弥漫开来。
一排排陶锅整齐架起,烈火熊熊燃烧,清水与草药在锅中翻滚沸腾。麻黄的辛散、甘草的甘润、黄芪的醇厚、苁蓉的温补交织在一起,独特的药香穿透风沙,驱散了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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