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灭族之祸。”
短短几句冷静的剖析,如冷水浇头,瞬间压灭了穆塔尼胸中的狂暴怒火。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在风中清晰可闻,猩红的双眼依旧死死锁定敌酋,杀意未曾减半,却硬生生收住了前冲的脚步,缓缓将出鞘的战刀压下。一众将士看着酋长强忍屈辱、稳住阵脚,躁动的战意瞬间沉淀,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此刻的每一分克制,都是守住家园的最后底气。
全军将士见酋长被我拦下,躁动的战意也渐渐平复。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每一分冷静,都是守住家园的底气。
我重新抬眼,望向敌军大阵,目光越过嚣张跋扈的巴罗,缓缓扫过身后密密麻麻的敌军阵列。
就在巴罗身后三丈处,一道孤立的身影,骤然锁住了我的视线。
那人一袭纯黑厚重长袍,面料暗沉吸光,完全隔绝了风沙与天光,从头到脚密不透风,不露一寸肌肤、不现一丝身形轮廓。低垂的兜帽彻底遮蔽面容,整个人立在喧嚣沸腾的万军之中,格格不入、孤冷诡异。
周遭马库将士个个亢奋癫狂、战意滔天,刀枪挥舞、嘶吼不断,唯有他静立如渊、纹丝不动,周身萦绕着一层死寂的冷意,隔绝了所有杀伐喧嚣。他不披甲、不持刃、不发一言,却地位超然,稳稳伫立在部落首领巴罗身后三尺尊位,远超一众浴血战将,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的上位压迫感。
仿佛这万军杀伐、千里狼烟,都入不了他的眼。
就在我目光锁定他的瞬间,他微微抬头。
兜帽的浓黑阴影之下,一双眼眸骤然抬启,刺破晦暗。
那是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冷如万古冰潭,空无一物、无情无绪,没有战士的嗜血、没有胜者的狂妄、没有仇人的戾气,只剩彻骨的漠然与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世间所有生死杀伐、部落兴衰,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蝼蚁闹剧。
隔着一里风沙战场、隔着千军万马的壁垒,这道冰冷的视线精准穿透所有阻碍,死死与我对接,锁定我的身形、锁定我手中的狼牙权杖,精准、锐利、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意味。
没有惊讶,没有闪躲,没有战意争锋。
无惊、无怒、无避,只有死寂的俯瞰与压制。
我的心脏骤然一缩。
是他。
数次暗中现身、搅动局势、神秘莫测的黑袍人。
此前马库内乱、阿木背叛、境外势力作祟、青铜镜谜团、爷爷失踪的层层迷雾背后,始终若隐若现的那个神秘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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