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沙借着战后众人松懈的间隙,动作自然、毫无破绽地脱离人群。他没有慌张躲闪,没有鬼鬼祟祟,只是借着巡视防线、查看守备的名义,缓步踱步到营地南侧的偏僻矮坡,一举一动都合情合理,落在旁人眼中,只当他心系防务、尽职尽责。
此处地势偏低、视野隐蔽,远离主力防线,驻守兵力最少,正是我整套防御体系里唯一的薄弱环节,也是我为了集中主力固守高地,刻意取舍留下的战术短板。这份布局漏洞,只有熟悉部落地形、知晓我布防思路的核心族人才能察觉。
他驻足站定,回头望向井然有序的营地,望向高台上从容运筹的我,眼底没有狰狞的恨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同族情谊、部落存亡、族人安危,在他心中早已比不上他失却的权力与荣光。他看着我一步步将死局盘活,看着我用谋略掌控全局、赢得所有人的敬重,心底的不甘彻底压倒了所有底线。既然这场棋局的赢家永远是外人,那他宁愿掀翻整盘棋局,玉石俱焚。
他无法忍受,一个外来的死囚,如今高居军师之位,手握全军兵权,掌控部落命运,压过他这位酋长亲弟的风头。
他无法忍受,本该属于他的权力、威望与地位,尽数落在一个外人手中。
既然卡鲁的荣光不再属于他,那他便不惜毁掉整个卡鲁,也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穆沙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通体黝黑、毫无光泽的特制暗哨,凑到唇边,吹出一声极细、极短、隐入风沙的低频哨音。哨声短促压抑,混杂在荒原风声与远处士兵休整的低语里,无痕无迹,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分毫。
哨音低沉细碎,隐在风声之中,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唯有提前约定的暗线能够辨识。
片刻之后,身侧荒草轻轻起伏晃动,一道身着破旧荒原服饰、看似流离觅食的流民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出草丛。此人看似平凡落魄,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正是马库常年潜伏在卡鲁边境的资深暗探,隐蔽数年,从未暴露。
探子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穆沙大人。”
穆沙神色平淡,无半分异常,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平稳得如同寻常汇报防务,字字却淬着致命剧毒:“回去告诉巴罗。”
“卡鲁全线布防,正北、正西高地壁垒坚固、箭矢充足、防守严密,无论强攻多少次,都是徒劳损耗。”
“唯有南侧矮坡,是整条防线的致命弱点。”
他抬手指向脚下的地形,精准道出我方防御漏洞,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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