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他。
“王爷,听说朝堂上又吵翻了天。东林党几位御史上疏,弹劾崔呈秀贪墨军饷、结党营私,阉党立刻反扑,弹劾钱谦益结党乱政,两边在午门外差点动起手来。”
“王爷,宫里传来消息,万岁爷的病又重了,已经水米不进了,魏公公已经整整五天没出过乾清宫,连内阁都见不到他的人。”
“王爷,辽东八百里加急,皇太极又带兵犯境了,围了锦州,前线催饷的折子雪片似的往宫里递,可内阁和户部互相推诿,到现在军饷都没凑齐。”
林砚听着这些消息,心里越来越沉。
天启帝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朝堂之上,党争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辽东前线,后金的铁骑已经磨刀霍霍,随时可能破关而入。
而这所有的烂摊子,所有的风雨,都会在几天之后,一股脑地压到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信王身上。
他能装多久?能躲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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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夜里,三更天。
宫里来人了。
不是魏忠贤的人,是天启帝的正宫皇后,张皇后的人。
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嬷嬷,趁着夜色从王府后门溜进来,被富贵捂着嘴悄悄带到了林砚的寝殿,全程没惊动任何人,包括外院的阉党眼线。
“奴婢叩见信王殿下。”老嬷嬷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皇后娘娘命奴婢给殿下带句话。”
林砚的心猛地一紧,连忙示意她起身:“嬷嬷请讲,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老嬷嬷抬起头,脸上满是凝重,一字一句道:
“娘娘说:万岁爷已经不行了。殿下务必做好准备,宫里随时可能传召殿下入宫。入宫之后,万事小心,无论是谁给的吃食、茶水、汤药,一口都不要碰。”
林砚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张皇后。天启帝的结发妻子,历史上出了名的刚烈贤后。崇祯登基后,她始终居于宫中,最终在李自成攻破北京城时,自尽殉国,全了大明皇后的气节。
她在这个时候,冒着被魏忠贤发现的风险,派人来给他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启帝真的已经油尽灯枯,随时可能驾崩。
意味着皇宫里已经成了魏忠贤的一言堂,杀机四伏,步步惊心。
意味着张皇后信不过魏忠贤,信不过满朝文武,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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