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最决绝的方式,把自己的态度摆在信王面前,也摆在全天下人面前——东林党愿意为新帝赴汤蹈火,愿意做他对抗阉党的刀。
哪怕被魏忠贤知道,哪怕立刻招来杀身之祸,也在所不惜。
因为一旦信王彻底被魏忠贤控制,成为阉党的傀儡,东林党就再无翻身之日,只会被赶尽杀绝。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搏。
林砚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富贵:“李朝钦他们几个,现在在哪儿?”
“就在厢房门口站着呢!”富贵急声道,“几个人都往大门那边看,既不帮忙,也不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热闹!”
林砚缓缓点了点头。
魏忠贤的人已经看见了,甚至可能已经派人往宫里送信了。
这种时候,他就更不能见了。
“去回了文大人。”林砚重新躺回软榻上,闭上眼睛,语气平淡,“就说本王病重卧床,起不来身,实在无法见客,请诸位大人先回吧。”
富贵愣了一下,急道:“王爷,他们来了七八个人,都是京里有名的文臣学士,就这么一句话打发了?怕是不妥啊!”
“就这么打发。”林砚闭着眼,一字一句道,“记住,态度要恭谨客气,务必谢过诸位大人的好意,但人,绝不能见。还有,”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他们不肯走,你就说,本王病得厉害,太医千叮万嘱不能见人,怕过了病气给各位大人,请他们务必体谅。”
富贵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终究没再多劝,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往大门去了。
林砚依旧闭着眼,耳中却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心里比谁都清楚。
东林党这一手,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见了,就等于公开站队东林党,彻底得罪魏忠贤,之前所有的隐忍伪装,都会瞬间功亏一篑。
不见,就等于彻底拂了东林党的面子,寒了天下士林的心,日后登基,必然会被文官集团处处掣肘。
而他,谁都不想得罪,谁都不能彻底站死。
所以,他只能不见。
但不见,本身也是一种表态——是给魏忠贤看的表态。
李朝钦他们会亲眼看见,会一字不落地汇报给魏忠贤:信王连东林党的登门求见都拒之门外,对朝堂党争避之不及,确实是个胸无大志、胆小怕事的废物,不足为虑。
这,或许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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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富贵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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