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过度、几欲晕厥的模样,眼底的满意更浓了,连语气都柔和了几分:“那殿下先去偏殿歇息片刻。奴婢去跟诸位大人说,殿下因先帝驾崩,悲伤过度,龙体欠安,稍后再见诸位大人。”
林砚点了点头,任由两个小太监扶着,往偏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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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里,空无一人。
太监们把他扶进来,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殿门。
门一关,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像一座坟墓。
林砚瘫坐在圈椅里,看着窗外泼洒进来的日光。
阳光正好,金灿灿地落在窗前的石榴树上,叶子绿得发亮,枝桠间还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鲜活热闹,和往常的每一天,没有半分不同。
天启死了。
可太阳照常升起,鸟儿照常鸣叫,这世间的一切,都不会因为一个皇帝的驾崩,有半分停滞。
林砚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又苦又涩。
他从袖子里摸出富贵塞给他的那个油纸包,打开来——两个还带着余温的馒头,中间夹着咸香的咸菜,是他穿越过来后,最常吃的东西。
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慢慢嚼着。
馒头有点凉了,咸菜却依旧咸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给空了大半天的肚子,添了一点实在的暖意。
他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吃着,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日光,看着那些叽叽喳喳的麻雀,仿佛外面震天的哭声、虎视眈眈的试探、摇摇欲坠的江山,都与他无关。
吃完一个馒头,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里望出去,能清晰地看见乾清宫的正殿,看见那些进进出出、脚步匆匆的太监宫女,能看见远处广场上,乌压压站着的一群身着绯红、青袍的官员。
内阁的,六部的,都察院的,大理寺的,还有锦衣卫的。
满朝文武,都站在太阳底下,安安静静地等着。
等他这个新皇弟,给他们一个准话,一个态度,一个未来的方向。
林砚看着他们,脑子里忽然又响起了天启临终前的那句话:
“朕这七年,什么都想管,什么都管不好。”
那他就反着来。
什么都不管。
什么都不管,就不会管错,就不会落人口实。
什么都不管,就不会轻易站队,不会得罪任何一方势力。
什么都不管,就能先苟住性命,先在这深宫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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