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夜巡腰牌。
拿着它,可以在宫中夜道通行。
可后门的守卫,认的是腰牌,还是他这个人?
他不知道。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必须赌这一把。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挺直了脊背,从墙影里走了出来,不再刻意放轻脚步,反而大摇大摆地,朝着西北角后门的方向走去。
走到后门口,果然有两个东厂番子持刀守着,看见有人过来,立刻横刀拦住,厉声喝道:“站住!什么人?深更半夜的,想干什么?”
林砚面无表情,举起了手里的夜巡腰牌。
那两个番子凑上前来,先看了一眼腰牌,随即抬眼看向他的脸,看清他容貌的瞬间,两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认出来了。
眼前这个人,是信王。
是先帝钦定的嗣皇帝,是未来的大明天子。
也是那个被魏公公关在乾清宫里,人人都说懦弱无能的废物王爷。
“王……王爷?”其中一个番子结结巴巴地开口,连声音都在抖,“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林砚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缓缓放下了举着腰牌的手。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月光照亮他的脸,身上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怯懦与茫然,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帝王的威压。
许久,他才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在了两个番子的心上:
“让开。”
两个东厂番子彻底愣住了。
他们想拦,却不敢动。
因为面前站着的,是大明的嗣皇帝。
哪怕他现在被魏公公软禁,哪怕他看着懦弱无能,那也是未来的天子。
他们只是东厂的底层小卒,谁敢拦皇帝的路?谁敢担下这个谋逆的罪名?
就在两人愣神的瞬间,林砚抬手推开了虚掩的后门,大步走了出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身后,两个番子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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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
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一层冰凉的银光。
巷子深处,停着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轿子旁边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灰衣人,看见林砚出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王爷,请上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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