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了春兰一声轻轻的“奴婢遵命”。
紧接着,就是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砚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这水深火热的皇帝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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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林砚推开寝殿的门,走到院子里透气。
一眼就看见,那六个女子正在院子里忙得团团转。
春兰扛着大扫帚,哗啦哗啦地扫着地上的落叶,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贴在了脸颊上;夏荷蹲在地上,拿着抹布,一块一块地擦着青石板地砖,指尖都泡得发白;秋菊站在梯子上,踮着脚擦廊柱上的积灰,身子晃悠悠的,看着就让人捏一把汗;冬梅端着沉甸甸的木盆,一趟一趟地跑来跑去换水,累得气喘吁吁。
剩下的云溪和晚晴,一个蹲在台阶上擦着汉白玉栏杆,一个踩着凳子擦着窗棂,一个个都累得满头大汗,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身上的绫罗衣裙也沾了不少灰尘,哪里还有半分昨日里娇柔温婉、倾国倾城的美人样子。
林砚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陛下。”春兰最先看见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扫帚,快步上前,就要躬身行礼。
林砚摆了摆手,随口道:“免了免了,继续扫你的,朕就是出来透透气,不用管我。”
春兰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竟手足无措。
林砚没再理她,背着手,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溜达起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乾清宫的琉璃瓦上,泛着金灿灿的光。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秋风一吹,金黄的叶子便簌簌地往下落,像下了一场金雨。
他站在槐树下,看着漫天飘落的黄叶,忽然就想起了信王府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那棵树,比这棵矮多了,也普通多了。
可在那里的日子,却比这皇宫里,踏实多了。
“陛下。”身后忽然传来了春兰轻柔的声音。
林砚回过头。
春兰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低着头,声音轻轻的:“陛下站了这么久,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林砚的目光落在那杯茶上。
上好的雨前龙井,盛在莹白的御窑细瓷杯里,茶水还冒着袅袅的热气,茶香清冽。
可他半分要接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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