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回了办公室,越想越觉得可惜。他拿起电话,要通了李云龙的线路。
电话接通的时候,李云龙正蹲在宿舍里擦他那把老式手枪,听见孔捷的声音从话筒里炸出来,他放下枪,把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擦枪一边听。
孔捷在电话那头把刘正中拒绝破格晋升的事说了一遍,语气又急又惋惜:
“老李,你说刘麻袋他长子刘正中,这小子立了一等功,破格提营长他不干。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李云龙听了半天,嘿嘿笑了两声,把擦好的枪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老孔,你不懂。我这外甥,脑子比他爸还好使。他拒绝的是营长,他想要的是另一片天地。
你说他立了一等功,那是本钱;他拒绝破格提拔,那是对自己有数。这种人,你拦不住。”
孔捷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你一个被下放的保卫员跟我拽什么文?你有数?你知道个屁!”
李云龙也不恼,把枪拆开重新擦了一遍,慢悠悠地说:“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一个道理——有些人天生就不该锁在战壕里。”
孔捷又骂了一句,把电话挂了。
他不死心,又给刘正中的舅舅杨青山打了个电话。
杨青山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几秒,说了句:“老孔,感谢你的来电,但是请你尊重他的选择。这孩子从小主意就正,你把他按在部队,他也待不安稳。
我们杨刘两家,需要一个......”
孔捷拿着话筒,听着那头传来挂断的忙音,把听筒放回去,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很久。
战役结束后,由于刘正中放弃资格,军区最后挑选了刘大中和刘正中的一个战友作为代表,发表讲话,宣传这次战役的成果。
那位战友站在话筒前面,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们缴获了一辆T62坦克,这辆坦克现在停在展览馆里。每一个看过它的人都会记得,我们曾经在冰天雪地里跟老毛子干了一仗,并且打赢了。”
讲话的内容被报纸转载,传到了西南。
刘国清是在攀钢的工棚里看到那篇报道的。他把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刘正中”“刘大中”那两个名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把报纸折好,放在工具箱上,蹲回图纸前面,没有说话。
裴一泓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另一份电报,等着他开口。
等了一会儿,刘国清才直起腰,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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