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封面,烫金的字,上面写着玛丽·班纳特。不是托马逊。
那些读过侦探小说的读者,看见这个名字,犹豫了一下。拿起来翻了翻。然后买走了。
销售不算火爆,可也不差。埃杰顿先生来信说,第一批印了两千册,卖了大半,准备加印。玛丽把信放在桌上,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报纸上的评论,她也看了。不是每一篇都看,是凯蒂帮她挑出来的,放在书房的小圆桌上,等她有空的时候翻一翻。
有一篇写得阴阳怪气。说玛丽在这本书里终于展现了女性特质,对厨艺的精通显然证明了她还有成为淑女的可能。玛丽读到“淑女”两个字的时候,笑了一下。不是生气的笑。是那种——一个人被人用最体面的方式骂了,可那骂里藏着怕,怕她继续写那些不该女人写的东西——才会有的笑。
她把那张报纸放下,拿起另一份。这一篇语气温柔些,说这些书看起来赏心悦目,不像那些侦探小说血腥。读着让人安心。玛丽又笑了一下。她想起那些侦探小说,那些指纹,那些体温,那些藏在牙齿里的秘密。那些字被人读了,怕了。然后他们转过头,看见这本写食物的书,松了一口气。
原来她也会写这种东西。原来她也有女人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叹气。
她把那些阴阳怪气的评论放在一边,拿起另一些。那些是真正在谈食物的。
有美食家写长文,称赞她系统性地引入外国饮食文化,说英国人对世界各地的食物知之甚少,这本书填补了一个空白。
有厨师写信给报社,说照着书里的方子试了,咖喱可以这样调,玉米可以这样磨,辣椒可以这样用。还有人说,这本书不只是食谱,是一扇窗。
让英国人看见别的国家的人是怎么吃的,怎么活的。
玛丽把那几篇剪下来,夹在书里,和那些信放在一起。那些是好的,是暖的,是那些字该去的地方。
最让玛丽意外的,是那些小贩。不是书店里卖书的,是街上摆摊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伦敦的街角多了几个小摊子,卖的是墨西哥卷饼。玉米饼,烤羊肉,烤牛肉,辣椒粉,生菜叶子。卷起来,用油纸包着,热乎乎的,在手里烫得很。那些小贩站在街边,吆喝着,说这是“班纳特小姐的墨西哥卷饼”。
玛丽第一次听见的时候,站在街对面,看了好一会儿。那个小贩是个年轻人,围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手忙脚乱地翻着饼,嘴里喊着“热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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