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了些普遍的常识罢了。”他顿了顿。“你那个小说,我读过。不是侦探那部分,是产褥热那本。写得很好。”
玛丽愣了一下。“您读过?”
“读过。”他没有多说,转过身,又坐回去,拿起镊子,继续拨弄那只甲虫的触角。玛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那些抽屉,那些拉丁文,那些钉在盒子里的死虫子,围着他,安安静静的。她推门出去。
仪器店在邦德街,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只黄铜望远镜和气压计。老板是个瘦削的中年人,戴着眼镜,听她报出那些名字,没有多问,从架子上取下一只温度计,一只湿度计,又拿出一只放大镜。
温度计是玻璃的,里面灌着水银,刻度刻在木板上。湿度计是金属的,指针盘上写着“干燥”和“潮湿”。放大镜是铜框的,手柄上刻着花纹。她把几样东西包好,付了钱,走出店门。
又买了一块新鲜的牛肉,用油纸包着,拎在手里。回到布卢姆斯伯里十七号的时候,埃莉诺正在门厅里擦那盏铜灯。她看见玛丽手里拎着那块肉,又看见她怀里那几只仪器,手上的布停了一下。
“小姐,这是——”
“做实验用的。”玛丽换了鞋,往里走。
埃莉诺跟在她后面,想说什么,又咽回去。“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
“不能在厨房里做。”玛丽摇了摇头。“厨房太干净,苍蝇不常来。就算来了,也不是自然的样子。”
她端起装着牛肉的盘子,穿过走廊,推开后门。后院不大,靠墙有一小块草地,边上种着几株冬青,绿得发暗。她看了看四周,选了墙角那片草地。那里晒不到太阳,也不容易被人踩到。
她把盘子放在地上,又回屋取了温度计和湿度计,钉在旁边的木桩上。埃莉诺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块擦铜灯的布。“小姐,放在那里——不怕被猫叼走吗?”
玛丽蹲下来,看了看温度计。“叼走了再做一块。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埃莉诺没有再说话。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去了。
第一天,肉还是红的。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肉的颜色深了一些。边缘有些干。玛丽蹲在草地上,凑近了看。没有卵。
第三天,肉开始发暗。她闻了闻,没有臭味。还是没有。她蹲在那里,看着那块肉,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可她没把肉扔掉。
第四天早上,她推开后门,蹲下来看。肉上多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