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笑,说他可怜的继承人,除了一个贵族名头,未来什么也剩不下了。”
玛丽没有说话。她的手指还攥着被子角,攥得指节泛白。
埃莉诺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那时候我不认识小姐,也不知道会有今天。只是听他们当笑话讲,我就当笑话听了。今天听见那个名字,才想起来。”
玛丽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烛光在她脸上跳着,忽明忽暗。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可很冷。“也就是说,如今我已经成了破落贵族眼里的香饽饽了?”
埃莉诺点了点头。“是的,小姐。”
玛丽没有生气。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盏跳动的烛火。那些账单,那些债,那些被祖辈败掉的家产。那个在书店里搭讪的人,那个在剧院门口笑着递书的人,那个把名字和地址夹在扉页里的人。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埃莉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姐知道查尔斯·格雷的事吗?”
玛丽愣了一下。“格雷?那位辉格党领袖?不是很清楚。”
埃莉诺的声音更轻了。“他年轻时,爱过德文郡公爵夫人。后来又爱上德文郡公爵夫人的女儿,乔治亚娜·卡文迪什。富家女,父亲还是公爵。门当户对,谁都看好。可后来他没娶她。他娶了另一个玛丽,玛丽·庞森比。更富的那个。”
玛丽看着她。
埃莉诺的目光落在烛火上,落在那三朵跳动的火苗上。“乔治亚娜后来嫁了别人。丈夫打她,骗她,把她的钱花光了,丢在乡下,没有人管。这事,伦敦人尽皆知。那些在贵族府上做事的人,都知道。”她顿了顿。“贵族的婚姻,就是这样利益优先。爱情是额外的,不是必须的。”
玛丽靠在枕头上,没有说话。他们不是来找她的。他们是来找那些股票,找那些土地,找那个信托底下数万镑的数字的。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埃莉诺问。
玛丽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不怎么办。他来了,我就请他喝茶。他走了,我就关上门。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空应付这些。”
埃莉诺站起来,拿起烛台。“那小姐早点歇着。”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玛丽已经闭上了眼睛,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片额头。烛光在她脸上跳着,忽明忽暗。
埃莉诺吹灭蜡烛,轻轻带上门,走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那些名字。洛维尔子爵,债台高筑,破落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