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弗朗西丝是个写小说的,不是科学家,她找的人也不是医生,不是教授,只是一个在自家后院养苍蝇的老头。
法官点了点头。
男人无罪释放。
他走出法院的时候,记者围上来。他低着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我为这一桩谋杀感到愤怒,为妻子的遭遇同情不已,我要为妻子服丧。”
他说,声音很轻,很悲伤。第二天的报纸上,他的照片印在头版。标题写的是:“伯爵之子丧妻,悲痛欲绝。”
没有人提那些虫子,没有人提那张纸,没有人提弗朗西丝。
她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辆马车走远。车轮碾过石子路,咕噜咕噜的。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后来,那个兼职法医找到她。
他约她在咖啡馆见面。他穿着旧外套,袖口磨得发白。手指上还有干了的血渍,不是病人的,是尸体的。
“那女人身上有瘀伤。”他说,声音很低。“旧的,新的,叠在一起。肋骨断过,旧伤。手臂上有抓痕,指甲断了两根。肯定被人打过,不止一次。”
弗朗西丝看着他。“你之前怎么不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男人打女人,”他说,“这不是定罪的理由。法庭也不会认可。法官只会说,这是家务事。陪审团只会觉得,那女人肯定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
他顿了顿。
“况且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做不到你那么勇敢。”
弗朗西丝没有说话。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的,涩的,可她咽下去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法院不认瘀伤,不认虫子,不认那些
被丢在乡下的女人。他们只认口供,只认证人,只认那些穿着体面、笑得得体、在法庭上低着头、用手帕擦眼角的人。
她站起来,把钱放在桌上。“我请。”她说。
法医没有推辞。
她走出咖啡馆,站在街边。伦敦的天还是灰蒙蒙的,煤气灯还没亮。她站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子。
弗朗西丝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她找了医生。医生切开尸体,指着颅骨上那个圆形的洞,说这是钝器击打造成的。
她找了昆虫学家。老头用尺子量了那些蛆虫,翻开笔记,算出死亡时间,把男人的不在场证明撕开一个口子。
她把这些证据带到法庭上,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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