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丈夫怕别人议论,才把她带出来。
玛丽不太在意那些人的反应了。
她坐在书房里,把那些报纸一张一张翻过去。有的骂她,有的夸她,有的说她“勇气可嘉”,有的说她“哗众取宠”。
她看完,放在一边。那些话,不是写给她的。是写给那些还没拿定主意的人,写给那些在茶会上摇着扇子不知道该站哪边的太太,写给那些在俱乐部里端着酒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先生。
她说的那些话,只需要让感兴趣的人看到,就是成功。
她翻到另一张报纸。头版上印着一条新闻,来自美国。门罗总统在国会发表演说,说欧洲列强不要再打美洲的主意,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
玛丽读完,嘴角弯了一下。这个时代,就是会遇到这么多有趣的事。美国还很弱小,军舰没几艘,陆军没几个,国会里吵成一团。可他们敢说,敢写,敢把那些字印在报纸上,让全世界看。
欧洲的报纸都在嘲讽。说门罗总统在做白日梦,说美国人不自量力,说他们迟早会求着英国来保护。
两次大战之后,美国成了世界老大。可现在,它还只是一个年轻的、有点狂妄的、被人嘲笑的国家。
她不知道那些嘲笑的人后来有没有后悔。她只知道,那些字,和她的字一样,是写给未来的。现在没人信,没关系。以后有人会信的。
这一日,还有拜伦从地中海送回来的信。
玛丽拆开信封,仿佛闻到了地中海的气息。咸的,腥的,混着阳光和海藻的味道。她还从没去过那里,可那些字,把海风带到了她桌上。
拜伦写道:
“希腊的起义军,装备低劣。有的人扛着打猎用的枪,有的人拿着锄头。没有军装,没有军靴,没有那些英国士兵有的东西。训练也不精。他们不会排队,不会齐步走,不会在命令下一起开枪。可他们敢打。敢冲。敢死。我看着他们,有时候觉得可笑,有时候觉得可敬。更多的是心疼。”
他写道:“我在那里,见到很多人认为自己是罗马人。不是希腊人。他们忘了荷马,忘了苏格拉底,忘了那些大理石柱子是谁建的。他们只说自己是罗马。罗马帝国的罗马,不是雅典的罗马。那些名字,那些历史,被埋了四百年。埋得太深了,挖不出来了。”
他写道:“我还在努力记录。那些人的脸,那些话,那些在火光里唱歌的夜晚。我会写下来,很快你就会在报纸上看到。不是诗,是报道。是那些英国人应该知道、却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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