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罪名，让他余生永远背负叛国污名，即便活着，也永远无法自证。
没人知道，这场全域清剿里，唯一手握顶层罪证的人，正藏在无人问津的黑暗死角，以残躯扛着整个军工谍案的所有真相。
“老郚，我答应你的事，没做完。”
零碎的念头像碎片一样窜过脑海，是数十年前并肩驻守军工防线的旧影，是战友临终托付的嘱托，是守护故人之子、肃清家国蛀虫的誓言。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真相未白、忠良蒙冤、蛀虫横行的此刻。
宰砺崚缓缓调整呼吸，摒弃所有杂念，以最平缓的节奏吞吐气息，压制体内翻腾的伤势。常年潜伏练就的极致隐忍，让他即便身处濒死绝境，依旧能维持绝对的冷静克制。
他侧耳，耳廓轻动，捕捉方圆百米内所有细微动静。
远处路面传来车辆低速滑行的轻响，引擎声压得极低，是黑隼专属隐匿巡逻车的制式声频。紧随其后，是规律的脚步声，错落有序，节奏统一，是蜂巢暗哨的巡逻队列。
排查，还在继续。
从未停歇。
第二节 频扫寻迹，绝境锁身
仓库外的夜色里，几道黑影贴着墙根快速移动，脚步轻缓，不发出半点多余声响。制式夜行黑衣，袖口藏着微型探测设备，腰间别着消音枪械与定位仪器，是蜂巢专门负责残余搜捕的清线小队。
小队领头人抬手，做出静默手势，几人瞬间驻足，分散站位，目光死死锁定废弃仓库的出入口。
“这片区域是最后未彻底排查的盲区。”领头人压低声音，语速短促利落，“顶层指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准留任何隐患。”
“已经失联五天，多处围杀现场残留大量血迹，大概率重伤濒死。”身侧队员低声回应，“这么重的伤，就算逃到这里，也撑不了多久。”
“撑不住也要找。”领头人语气冷硬，“蜂王亲自下令，宰砺崚一日不除，谍网一日不稳。他潜伏五年，掌握的核心数据太多，只要留一口气，就是天大的祸患。”
几人的对话穿透稀薄夜风，精准落入仓库深处的宰砺崚耳中。
蜂王。
寇怀谦。
五年蛰伏，他始终只摸到对方的表层身份，直到全域清剿开启，层层布局撕开伪装，他才彻底确认，这位深耕军工顶层、德高望重的总署顾问，就是蜂巢扎根华夏军工体系的最高操盘手。
所有造假、泄密、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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