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缩了一截，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韩小莹把吴朔往欧阳克怀里一塞。“看好他。”她转过身，面对欧阳锋。
“欧阳先生，请！”
欧阳锋脚下纹丝不动，身体却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拽着，猛地向前冲了出去。白驼山的“瞬息千里”轻功，被他使到了绝顶——不是跑，是平移，像一座山在移动，快得看不清，稳得像钉在地上。右掌拍出，掌风如山呼海啸，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就是一掌。排山倒海的一掌。
韩小莹不闪不避。铲形剑横在身前，再次使出龙城剑法的“沉沉龙吟”。内力催到极致，剑身上那道无形的城墙比刚才更厚、更宽、更沉。剑身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条龙在地底翻身。剑光与掌风相撞，“砰——”闷响震得河水都荡了起来。剑气与掌力绞在一起，韩小莹咬着牙，不退半步。剑身颤抖，发出“咯咯”的声响，像骨头在断裂。
“咔嚓——”铲形剑从中间裂开一道缝，裂缝迅速蔓延，像蜘蛛网爬满了剑身。“哗啦”一声，铲形剑整体碎裂，铁片散落一地，剑柄上只剩下短短一截剑根。韩小莹握着那截断剑，没有退。她的虎口的血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她没有退。她的腰挺得笔直，眼睛盯着欧阳锋，盯着他那双灰色的、没有温度的眼睛。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枝干裂了、叶子落了、根还在土里的树。她没倒。
欧阳锋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灭了。
（第一百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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