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眼球本身没有器质性损伤,视力丧失是车祸时的冲击造成的暂时性神经压迫。这种情况不好说具体恢复时间,快的几周,慢的几个月,但也不是没有更久的先例。苏小姐保持情绪稳定,对恢复有帮助。”
苏梵听完,面色沉静如水,点了下头。
她坐在病床上,蓝色的病号服,黑色长发随点头的动作从一侧肩颈散落,裸露在视线内的后颈肌肤瓷白胜雪。
明明是最普通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却让人第一眼就移不开。
周津赫伫立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病床,身影颀长挺括。纵使一言不发,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仍如影随形,像世间最锋利的黑刀,令人从骨髓深处生出寒意。
他盯着落地窗上映出的苏梵,从烟盒弹出一支烟,衔在唇间。
医生问:“头晕的频率最近有减少吗?”
“已经不晕了。”苏梵说。
“那就说明神经在自我修复。您年轻,身体底子好,多给神经一点时间。”
医生边说边利落地拆掉旧缝线,用棉签蘸碘伏在伤口处涂抹,然后换上干净的透气敷料,轻轻压敷料边缘,确保贴合。
顶着压力检查完毕,医生们收拾器械,鱼贯而出。
苏梵抬手碰了下额头新换的敷料,触感薄如蝉翼。
忽而想起什么,她放下手,侧首对着空荡荡的病房问:“傅明庭,你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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