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凹坑里的暗红光跳了跳。“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柱子上的镇纹认你的血。你把手按在柱子上,池子里的东西就会重新认针。但你得扛住——池子里的东西会往你身上爬,爬到胸口那个位置停下来,你就成了新针尖。我替你顶了十二年,该你了。”
沈望没说话。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池子里。暗红色的光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爬到手腕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沿着小臂、胳膊、肩膀,一路爬到胸口的位置,绕着他胸口转了一圈,在他左胸的位置聚成一个暗红色的圈。沈望的脊背绷紧了,额头上全是汗,牙关咬得咯咯响,但没吭声。暖光从他胸口那个圈里往外涌,把整间石室照得比刚才更亮,池子四壁的纹路开始重新亮起来,从池面往上爬,一直爬到那根完好柱子的顶端。
柱子上那人胸口的暗红光顺着铁链往柱子上走,像是被抽丝一样一根一根地往外抽。他的头慢慢垂下去,头发滑下来遮住整张脸,凹坑里的暗红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灭了。铁链松了,哗啦一声滑落在池沿上。那人从柱子上滑下来,瘫在池子边,胸口不再动了。
沈望跪在池子旁边,双手还按在柱子上,脊背弓着,胸口那个暗红色的圈在暖光里一起一伏。他喘得很粗,喘一声,柱子上的纹路就亮一下。阿月站在池子边上,看着沈望光着的右脚踩在碎石里,血从脚底渗出来,滴在池沿上,池子里的暗红光把那滴血吞进去,水面晃了一下。
赵铁从后面走过来,把手里的铁镐放在池子边上,蹲下来看了一眼瘫在池边的老沈,又看了一眼跪在池边的沈望,低声问了句:“他怎么样?”
阿月把手掌贴在池沿上试了试。掌心底下的温度稳住了,不再往上蹿,那股从地底往上拱的颤劲儿也消了。池子四壁的纹路重新亮到了顶端,柱子上的裂纹停在离顶端还有一拳的位置,没再往上走。她收回手,看了一眼沈望弓着的脊背,又看了一眼暗门外面那条通道——通道深处的暖光暗下去了,从刺目的白转成了稳定的暗红,跟池子里一个色。
上面传来彩英的喊声,隔着石壁闷闷的:“阿月——底下怎么样了——”
阿月朝着暗门方向喊了一嗓子:“稳住了——老周怎么样——”
“缓过来了——地面不颤了——”
阿月转回头,蹲下来把赵铁的铁镐从地上捡起来,递还给他,然后走到沈望旁边。沈望还跪着,双手按在柱子上没松,脊背上的旧疤在暖光里一跳一跳的。他偏过头看了阿月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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