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停在离顶端一拳的位置,没往上走。
“北边有东西。”阿月低声说。
沈望偏过头看她。脸上全是汗,汗珠子从下巴往下滴,砸在碎石上。他喘了几口气,才开口:“我爹说过,棺山底下镇着封师古,封师古底下还镇着东西。两重镇。上面这重是针,底下那重是针尖底下的针尖。”他顿了顿,喘了一口,“针接上了,上面这重稳了。底下那重压不住,就得从别的地方往外冒。北边?”
“北边。”阿月点头。
沈望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盯着池子里翻涌的暗红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一只手,从池沿上摸起一块碎石片,在地上划了一道竖线,又横着划了一道横线,交成一个十字。“棺山在这。”他点了点十字交叉的位置,“北边是巫峡口,长江从那儿过。我爹说过,当年九镇的位置是按地脉走的,第九镇压在龙头,巫峡口是龙脖子。龙头镇住了,龙脖子鼓出来,底下那东西就往龙脖子上爬。”
阿月盯着地上那个十字看了几息。“龙脖子鼓了会怎么样?”
沈望重新把手按回柱子上,喘了两口。“鼓大了,脖子就断。脖子一断,龙头和龙身子就分家了。到时候别说棺山,整条地脉都得翻过来。”
赵铁从暗门外面钻进来,手里攥着根火把,火光在暗红色的暖光里几乎看不见。他听见了后半句,蹲在暗门口没往里走,问了句:“多久?”
沈望没回答。他低着头,胸口那个暗红色的圈跳得急了些,柱子上的纹路跟着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他咬了咬牙,脊背上的旧疤绷得发白,才挤出一句:“我扛不了太久。我爹扛了十二年,是因为针没断,他在针尖上待着就行。现在针断过一回,接上的茬口不牢,底下那东西知道针断过,它在拱。我按得住柱子,按不住地脉。”
阿月站起来,走到暗门口,从赵铁手里接过火把,往通道外面走。走到台阶中段的时候她停住了,把手掌贴在石壁上。掌心底下的颤劲儿从北往南推得更明显了,石壁在微微发抖。她把火把凑近石壁照了照——石壁上的灰在往下掉,簌簌地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体里面拱。
她几步钻出裂缝,走到建筑外面。北面那片暗红比刚才又大了些,已经铺到了半空,边缘在往外翻涌,像是烧开的粥往外溢。空气里的铁锈味更重了,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她绕着建筑走了一圈,把手掌贴在四面外墙上试了试——东面最烫,北面次之,西面和南面温吞。东面靠北的墙角有一条细缝,从地面往上爬了半人高,缝里往外渗着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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