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盖慢慢往旁边滑，露出一道更宽的缝，暗红光从缝里涌出来，把整间石室照得刺目。陈渡把铜片塞进阿月手里，退到石室角落里，蹲下来，脊背弓着，重新低下头。
“进去吧。”他声音从头发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师父在第九道门后面。你能走到那儿，再说。”
阿月把铜片攥在手里，铜片上的字极小，密密麻麻，她低头扫了一眼，认出了其中几个，跟精绝古城藏宝殿石壁上的镇字印连得上。她把铜片揣进背袋，回头看了一眼赵铁和沈望。赵铁把铁镐扛回肩上，沈望光着右脚跨过门槛，胸口那个圈稳稳地亮着。
棺材盖已经滑开大半，棺里没有尸骨，只有一道往下的石阶，从棺底伸进更深的暗红光里。阿月站在棺材沿上往下看了一眼，石阶窄，两边壁上嵌着跟上面一样的浅槽，槽里的骨头比甬道里更大，一整条一整条地排在壁上。
她吸了口气，侧身踩上石阶，往下走。赵铁跟在后面，沈望走最后。石阶在三个人脚底下响了一阵，然后被暗红光吞了。
石室角落里，陈渡蹲着没动。等脚步声彻底没了，他慢慢抬起头，凹坑里的暗红光盯着棺材口，手从袍子底下摸出另一块铜片，比给阿月那块薄一半，上面刻的字更小。他把铜片攥在掌心里，喉咙里滚出一个音，很轻。
“师父，他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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