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已经空了。
院子里晾着她昨晚洗澡换下来的那身衣裳,郁英伸手摸了一把,都已经干了。
也不知道张应慈是几点起来洗的。
“姐!”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端着碗红薯稀饭出来,是原主的妹妹郁巧。
她仰着脸,期盼地问:“姐,咱们真能离开这里吗?”
“能!”郁英答得笃定。
虽然这件事书里一笔带过,但结果是成功的。
张应慈回到家,在院角水缸里舀水洗了把手,推门进了西屋。
他愣住。
屋里那张破桌子铺了块干净布,连桌腿都擦得锃亮;
泥地像是用水冲过,干干净净不见一点浮灰;
铺床的谷草换了新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这是怎么回事?
“饭做好了,吃吧。”
身后传来声音。张应慈回头,郁英从堂屋里走出来,阳光打在她脸上,白净得不像话。
他跟着她进堂屋,郁巧已经开动了,桌上摆着几碗像模像样的红薯杂粮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俩懒货居然会主动做饭?
张应慈正想问,王秀进门就催促:“快吃!下午先不去地里,大队长叫你吃了饭去找他!”
……
大队长赵德贵家的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社员。
堂屋正中坐着两个穿衬衫的人。
一个年纪大些,四十出头,方脸,胸口别着徽章;
另一个年轻些,手里拿着笔记本。
“小张快进来,县里的同志来了,问你几个话。”赵德贵站在院门口喊。
张应慈走过去。
年长那人上下打量他几眼,点了点头:“体格确实像当过兵的。”
“姓名?”
“张应慈。”
“籍贯?入伍时间?驻地番号?”
张应慈皱着眉拼命回忆,最终只说:“都记不清了。”
年轻那个翻开笔记本,抬头看他:“同志,我们查了本县和附近县城的在册军人名册,没有张应慈这个名字。”
院子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而且你拿不出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品,”年长军人接过话,声音沉了沉,“我不是说你一定有问题。”
“但按规矩,身份不明的人,我们没法出具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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