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靠在陈立杰肩膀上,无声地炫耀自己男人的可靠。
郁大嫂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郁英。
“英子,你当初要是老老实实的,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她越说越得意,翻起旧账,“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嫉妒郁芳!从小到大,郁芳哪样不比你强?”
“性子比你好,找的男人也比你强!你心里不服气,非要攀比!”
“郁芳的对象好,你就眼红了是不是?人家那是正经谈对象!”
“你呢?山沟里捡一个,就跟人过上了!”
她越说越来劲,“就你那点出息,还想攀高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院子里几个婶子有的小声附和:“确实,英子这次太莽撞了。”
“可惜没带把南瓜子出来,唉。”
“你别说,郁家大媳妇嘴皮子真是利索,以后不跟她吵架了。”
“唉,没爹的娃都被养歪了。”
郁英站在人群中间,一句话都没说。
她低着头,看似被骂懵了,实则很淡定。
张应慈也很淡定。
哪怕耳边满是嘈杂的议论和难听的揣测,他依旧沉稳而立,眼神平静无波,不受半点外界纷扰。
他虽然没有记忆,但方才和王干事交谈时,从对方的一言一行中,已大致印证了自己的身份。
晒谷场那边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
沉重的、带着轰鸣的引擎声,不是拖拉机能比的。
人群开始骚动。
“来了来了!”
“真的是吉普车!”
两辆军绿色吉普车碾过晒谷场的土路,稳稳停在大队部门口。
车门打开,四个军人鱼贯下车。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方脸浓眉,肩章上的星星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王干事小跑着迎上去,看见肩章时腿一软,立正行礼:“首、首长好!”
“同志你好。”张怀山没看他,目光越过乌泱泱的人群,直直落在张应慈身上。
他大步走过去。
院子里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让出一条道来。
刚才还七嘴八舌的人,这会儿全闭上了。
全都等着这个穿军装的男人说话。
张怀山一把攥住张应慈的肩膀,声音发哑:“瘦了!黑了!”
“你小子……让大伯找得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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